闻言沈还抬起头,皱了下眉,“多痛苦?”

“鱼尾是一条,人腿是两条,意味着想要人腿,就得把鱼尾从中一分为二。”海慈比了个剪东西的手势,叹息道:“那种痛苦,就像有人拿剪子硬生生把鱼尾剪开一样,要命。”

沈还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他察觉到海瑟看来,不假思索道:“你别和我回去了,我去和父王说一声,就回来陪你。”

海瑟摇摇头,“不,她都能撑过去,我也可以。”

海慈:“???”

她站起来一叉腰,没好气道:“海瑟你什么意思?瞧不起谁呢?”

海瑟抿了下唇,“不是瞧不起你,是你从小就格外怕疼,我怀疑你有夸大的成分。”

“哼,不信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海慈下颌微抬,声音小了下去,“我当时很生气啊,就想着要个说法,所以再疼也忍了,大约疼了半个小时,鱼尾就变成人腿了。”

她看看沈还,再看看海瑟,严肃起来,“所以你们想好了再决定。当然,你们非想要我也不拦着,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半个小时太久了。”锅里的热气飘出来,模糊了沈还的眉眼。

海瑟却不以为然,“半个小时换一辈子的方便,我可以。”

沈还倏然抬眼看来,声音沉而坚定,“可以,但是没必要。”

“等我回了诺斯王都,弄条船回来,缺什么都用船拉,天冷了我还可以睡船上。”

海瑟不赞同,“太麻烦了。”

两人对视,僵持不下。

海慈夹在中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觉得双方说的都在理。

私心里她不想自己哥哥疼,但架不住人家自己愿意。

但沈还又不愿意。

唉,真难啊。

海慈摇头晃脑,长吁短叹。

叹着叹着她忽然发现味道不对,猛一转头惊呼道:“啊!鱼要糊了!”

沈还收回视线,这个话题暂时揭过。

可没得到解决,两人间的气氛就一直紧绷着,吃饭的时候两人谁也没说话。

海慈也没说,因为她忙着干饭,腾不开嘴。

吃饱喝足,沈还在她心里的地位火箭般上升,一跃把她哥挤掉了,稳居第一。

临走前她鬼鬼祟祟在海瑟耳边说:“哥啊,你好好和人家说,别闹脾气,把人气走了我去哪儿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海瑟:“……”

他冷冷瞪过去,海慈立刻钻进海里,留他们二人世界。

潮湿的海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银白长发飞起来,遮住了海瑟的眼。

他伸手正要拂开,有人先他一步,替他把长发都拢到了脑后,随后蹲在他面前,温声问:“你知道深海巫师在哪儿么?”

海瑟有些不安,“你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