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因为深夜的街,空空荡荡,陆随安的手机,歌声嘹亮。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司机放慢速度往前一瞅,嘿,果然是他!

粉毛挑染蓝毛,白的反光,都对上了!

陆随安坐在路边,麻木的攥着手机,一脸生无可恋。

那点负面情绪刚冒个头就被好运来按回去,连困意都没了。

哭又哭不出来,睡又睡不着。

甚至音乐还是沈还放的,他想关都关不了,只能一遍遍地听。

就在他忍无可忍,犹豫着是直接挂断电话还是骂沈还一顿再挂电话的时候,一辆干净低调的黑车停在了他面前。

他抬起发丝凌乱的头,幽幽看去。

就见车窗降到底,露出了沈家司机的脸。

“陆少爷,我可算找到你了!”

司机兴奋地从驾驶座下来,亲自绕到后面把后座门打开,再伸手去扶陆随安,“你怎么坐地上了?是哪里难受么?”

陆随安摇摇头,避开了他的手,翻过手机冷冰冰道:“人来了,关掉!”

司机一愣,低头就对上了屏幕里沈还的脸。

沈还冲他笑了下,这才挂断了长达三十二分钟的通话。

几乎是在挂断的一瞬间,陆随安的手机就黑屏了。

电量耗尽,自动关机。

司机看着上面倒映出的自己的脸,忽然意识到——他好像知道了点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看着陆随安那张染了酒色却越发明艳的脸,不敢细想,试探着问:“走吧陆少爷,正好回去充电?”

陆随安意味不明地哼了声,艰难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一步三晃地钻进了后座。

几乎是在坐下的一瞬间,他就闭上了眼。

折腾一天,他真的累了。

路边硬邦邦的硌屁股,还是车座软。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马路牙子的对比,他恍惚觉得今天的车格外舒服。

但具体哪里舒服,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一时分辨不出来。

司机见他不动了,轻轻关上车门就回到了驾驶座。

他拿出沈还让他带的东西,扭头放在陆随安触手可及的地方,小声说:“陆少爷如果不舒服,这儿有柠檬薄荷糖和水。”

看了眼后排的车窗,他又问:“窗户是不是开的太大了,要不要升上来一点?”

陆随安混沌的大脑倏地闪过一道灵光,他慢悠悠睁开眼,终于意识到是哪里让他舒服了!

车里没有熏香,没有香水,没有任何其他会让他晕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