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还没睡啊?”
沈还手指用力地在屏幕上点动,一时间走廊上只有啪啪声。
他边写语音助手边念,“你个兔崽子,你猜我为什么没睡?”
沈长年抿了抿唇,“我——”
“当然是被你个傻缺吵醒的。”
不等他说完沈还猛地把音量调大,又吓他一激灵。
反正主楼很大,二楼四楼都没人,他们在这儿打得头破血流,五楼都听不见。
沈还毫无负担地激情开喷。
“二十来岁的人了,一天到晚游手好闲正事不干,出去和狐朋狗友鬼混就算了,瞅瞅你喝的那个死样,还有脸回来?”
“大半夜不睡觉,又吵又叫闹,借酒耍什么威风?怎么,嫌沈家太小,容不下你这大佛了?还是觉得我腿有伤,收拾不了你了?”
“我没……我这不是头疼,难受嘛……”
沈长年被喷的狗血淋头,委屈又不爽。
他见陆随安出来,立刻指着他说:“再说,要不是他先惹我,我能和他吵起来么?不吵起来我能动手么?”
“哎呦,你还敢恶人先告状了?沈长年。”
“在!”
沈还忽然这么严肃点名,沈长年下意识站直身子,脸上露出几分畏惧之色。
虽然他们年纪差不多,但沈还自幼备受宠爱,辈分又比他大,所以从小他们闹矛盾,倒霉的一定是沈长年。
后来沈还长大了,去学了散打格斗和拳击,没事就揪他陪练。
每次陪练的时候沈还一叫他大名,就是要进攻的意思。
久而久之就给沈长年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虽然沈还现在坐着轮椅,但余威仍在。
沈长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陆随安抱臂站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戏。
沈还一脸严肃,手指点的飞快。
人机没有感情地念道:“你游手好闲招猫逗狗,我都不管,反正沈家养得起你。你可以没本事,但不能没担当。”
“你瞅瞅你一天犯了几条?”
“家宴不来,撒谎拖延,醉酒闹事,毫无素质,还敢动手,我看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沈还越说越生气,“还杵着干什么?给随安道歉!”
沈长年抿了抿唇,拉拉个驴脸,心不甘情不愿地蚊子哼哼,“对不起。”
陆随安哂笑,没应。
“没吃饭么?大点声!”沈还气得脱下拖鞋就往他身上甩。
“哎呦!”
沈长年被抽中侧腰,吸了吸鼻子,对上沈还刀一样锐利的视线,心里一突,赶紧转向陆随安,鞠了一躬大声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