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香炉里就升起了袅袅轻烟。

淡雅的香味弥漫开来,兰芷把香炉盖子盖上,无声地退了下去。

萧端搁下书,单手支颐,思绪被窗外的寒风吹得乱糟糟。

这么大的风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到沈还,今晚会不会又做噩梦?

越想越乱越烦。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想摩挲玉佩,结果摸了个空。

手一顿,他低头一看,以往挂玉佩的地方空空如也。

至此他才后知后觉玉佩送出去了。

萧端一时间说不上来是欣慰多些还是怅然多些。

有他的东西在,多少能给沈还点慰藉吧?

左右了无睡意,他干脆披衣起身,唤来管家郑伯,与他一道去了库房。

……

事实上,沈某人这一晚枕着他的玉佩睡得那叫一个香。

第二天差点没起来。

还是蒋成硬生生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一个凉帕子贴上去,直接把沈还凉醒。

气的沈还差点拿剑抽他。

蒋成一边满屋子乱蹿一边喊:“今天要面圣,要面圣啊!”

沈还这才按下火气,梳洗更衣去了。

他跟着大臣一起上朝,亲自递上国书,皇帝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堆场面话。

大意就是他这一路辛苦了,以后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不要拘束。

沈还一笑置之,没往心里去,不卑不亢地谢恩。

萧端在一侧瞧着,眼里不自知地流露出了几分赞赏。

紧接着,皇帝就提到了沈还的住处问题。

“冬寒不宜动土,质子府尚未修缮,却也不能慢待了你。”皇帝顿了顿,视线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斟酌道:“朕欲将你安置在皇室宗亲府中,你意下如何?”

沈还拱手道:“但凭陛下做主。”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既如此,哪位爱卿愿替朕款待梁国九殿下?”

话音落下,满殿皆寂。

笑话,质子就是个烫手山芋,万一出点什么事,就得担个破坏两国盟约的罪名,谁敢要?

而且一个敌国皇子,谁知道会不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是个老实的,他们也不想冒这个风险。

所以话掉地上半天,群臣面面相觑,愣是没人接。

皇帝面色微冷,旒珠后的眉不由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