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佣人把门锁好,忙跟了上去。

火把的光逐渐消失在走廊深处。

地牢重归寂静。

角落里只留了一盏烛台,正静静燃烧,昏暗的光连方寸之地都照不亮。

贝利斯站了会儿,像才回过神似的,快步走到牢房角落,隔着栅栏问:“沈还,你还好么?”

沈还凑近,两人隔着一堵墙对话,“我没事,你呢?昨晚他们审没审你?”

贝利斯摇摇头,“没有?他们审你了?”

沈还叹了口气,“没,我昨晚一夜没睡,今天一大早就被乔森拽出来,他说殿下要见我,结果到了三楼,他自己进去把我扔在走廊上,出来就说殿下改变主意了,让我去牢里待着。”

“什么意思?”贝利斯一头雾水,“不是他要见你的么?”

“是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临时改了主意,然后我就被送到这儿来了。”沈还故作轻松地打趣道:“一下来我见就我一个,还以为你把我供出去了呢,当时我都想要不干脆表明身份算了。”

“怎么可能?!”贝利立刻否认,“我答应了你就绝对不会把你供出去!”

“那就好。”沈还靠着墙慢慢蹲下来,盯着地上烛火摇曳的影子说:“我也不会出卖你的。”

“唉……”贝利斯忍不住叹气,双手抓着冰凉的铁栅栏,心里不是滋味,“也不知道我们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沈还无声一哂,“应该不会太久。”

……

蔷薇古堡的巨钟走到十二点,忽然沉沉地响了起来。

钟声古朴厚重,一声接一声,余音悠长。

整个古堡的人都在同一时间变了脸色。

赛伦正在擦拭前厅里的落地花瓶,见周围人不动了,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

拖地的女佣立刻直起身子,十分严肃地说:“这是古堡的集会钟声,说明出了大事,我们得立刻去喷泉前的空地上集合。”

“啊?”赛伦茫然,“还有这个规定?”

“当然,一般情况用不上,就没人跟你提。”女佣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着拖把就走,“不说了,我得赶紧过去,你也别愣着了,去通知其他人。”

赛伦将信将疑,没有立刻行动,等了一会儿见乔森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他忙迎上去,“乔管家——”

乔森抬起头,顿时吓了他一跳,他急刹住脚,讪讪问:“出……出什么事了?”

怎么看起来像要吃人似的?

乔森不满地皱起眉:“你怎么还在这儿?”

赛伦:“啊?”

“钟声响了没听到么?没人和你解释?”

赛伦被训得夹紧了屁股,讷讷道:“有,但我——”

“有你还杵着干嘛?等我亲自请你?”

赛伦忙摇头,“不用不用。”

“那还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