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们一碰面,必然会想办法单独相处交换信息,然后切拉再派人去指导赛伦,让他去堵你们,堵住了就可以借题发挥。”
“没错。”沈还目光微冷,“由泰尔新人搬运工身份入手,引出我们私下见面,再质疑我们的身份,一套下来合情合理,层层递进。”
“一般情况下,乔森身为管家兼你的得力助手,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肯定会听取赛伦的建议来查验我们的身份,哪怕有贝利斯给我作证也没用。”
这个计划如果真的成了,沈还和泰尔九死一生,就算侥幸不死也得褪层皮。
思及此,沈还哂笑道:“可惜他们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人心。”
他们不知道他已经和莫庭互生情愫。
乔森却看得清清楚楚。
别看平时他和沈还掐的厉害,互看不顺眼,但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友谊呢?
所以出了事,乔森不仅不敢动私刑,还会想方设法帮沈还遮掩拖延,等莫庭回来再处理。
至于莫庭就更不用说了,他何止是偏心,要是胸膛放得下,他怕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塞沈还身体里暖暖。
莫庭忽然直起身子,豁然开朗,“我说他们为什么今天办宴会呢,原来是为了把我支开!我不在他们更方便动手。”
“嗯,也更方便对你动手。”沈还点了点他鬓边的白蔷薇,温声说:“在阴谋算计这方面,切拉真是个好手。”
莫庭:“嗯?怎么说?”
沈还举起自己的手:“假设我和泰尔被抓起来了,你回来后想提审我们,正好药效发作,失控期提前来临,会发生什么?”
“我会吸——”
莫庭一顿,当即变了脸色,“好啊,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失控期没有理智,只有原始的吸血欲望,不管他最后吸了谁,都是破戒,切拉他们的目的就达成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没中药,没提前回来,留在宴会哪也不去,切拉估计也有别的后手等着他。
长风从窗外穿入,吹得莫庭后背泛起一阵刺骨的凉意。
后怕顺着他的脊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忍不住低头去看沈还。
沈还也正看着他。
他们像两个站在悬崖边的人,稍不留神就会跌入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深渊鸿沟不可跨越,偏偏他们用私心为彼此架起了一座桥,让对方有惊无险地直达彼岸。
沉默对视良久,两人忽然同时动了起来。
唇瓣相贴,这是一个没有血腥味的,单纯甜美而滚烫的吻。
所有躁动与不安都在这一吻中消弭,化作潺潺温情,在心间细细流淌。
吻毕,唇分,莫庭搂着沈还的脖子抵着他的额头,再一次发自内心地感慨,“幸好有你。”
沈还揽着他的腰,哑声笑道:“要是巴伯克知道我真的喜欢上你了,还自愿让你吸血,怕是会气昏过去。”
今夜唯一的破局方法,就是他自愿让莫庭吸血。
但在巴伯克和切拉的观念里,沈还这种高傲的天使,怎么可能放下身段成为恶魔的血奴?
被咬一口那就是遭受了奇耻大辱,不死不休。
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