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压碎晚霞余晖,在山洞外停下。

原本有说有笑的两人在看到满地狼藉后当即变了脸色。

银洛瞪大了眼睛,猛地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快步奔向被稀巴烂的花田。

“谁干的!”

原本开得正好的月季花花瓣全部被撕了下来,扬的到处都是,花茎更是被踩得东倒西歪,甚至有一片被连根拔起。

而沈还千辛万苦种的菜,也被祸祸的不成样子。

银洛又气又心疼,连怀里的冰淇淋桶都不稀罕了,放在一边蹲下来,捧着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菜苗,眼圈都红了。

“不要命的东西,别让我抓到,不然我非扒了它们的皮不可!”

他转头去看沈还。

相比之下,沈还倒是显得冷静的多。

他把马车赶到一侧的空地,放骏马去吃草。

骏马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情不好,下意识想用头蹭蹭他,刚要动,银洛就一个眼刀扎了过来。

骏马一僵,非常识时务地滚蛋了。

银洛觑着沈还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你别难过,我一定会把它们揪出来的。”

“没难过。”沈还揉揉他的头,在他身边蹲下,看着那乱糟糟一片,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了细微的呻吟声。

银洛显然也听见了,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起身往一个方向去。

他们穿过菜田,钻入后面的树林,就见雪猴歪歪扭扭倒了一地,正无力地呻吟。

沈还走近仔细一看,发现它们蓬松雪白的毛毛上沾满了灰和泥,甚至还有血。

听到脚步声,雪猴警惕地转了转眼珠,似乎想爬起来,却没有力气,只努力地睁大眼,等看清是沈还,它眼神立刻柔和下去,虚弱地叫了一声:“唧唧……”

沈还心一紧,俯身小心地拨开它的毛查看伤势。

原本银洛看到被毁的菜田和花田,怒气只有六分,现在直接飙到十分!

他勃然大怒,双拳捏得咯咯响。

“谁干的?”

雪猴们听见他的声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纷纷叫了起来。

一时间树林里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唧唧”声。

沈还一句没听懂,头都大了,向银洛投去求助的目光。

银洛静静听了片刻,脸色越发难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黑渊——”

霎时间平地起风,阴云蔽日,整个天都黑了下来,隐有雷声轰轰作响,水桶粗细的紫电横跨天际。

像愤怒的咆哮,也像复仇的宣告。

林间所有生物都在一瞬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沈还收回视线,安抚地摸了摸雪猴的头,轻声说:“别怕,他不是冲你们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