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腹诽,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奇怪。
说是未婚夫夫,但在他车祸前,他们连面都没见过,看照片不算。
变成植物人后他们倒是日夜相伴,熟的不能再熟。
甚至有过情侣一样甜蜜的时光。
可就在他们感情急剧升温的时候——沈还也出车祸了。
然后他醒了过来。
两人一朝回到解放前,又成了“刚认识”的未婚夫夫。
表现的太亲近不对,太生疏也不对。
这种情况下,他要怎么开场才显得自然一些?
江辞很纠结,低着头悄悄掐自己手指头,很快就把右手的每根手指都掐出了小月牙,然后再从头掐一遍。
这些小动作落在沈还眼里,简直可爱的不行。
他拿起一边的手机递给他说:“糊了。”
“啊?”江辞茫然抬眸,视线落在手里干干净净的手机上,脑袋上缓缓浮出一个看不见的问号。
沈还示意他翻过去。
江辞便接了过来,一翻面,好嘛,背面烧的漆黑一片,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他惊讶地问:“怎么弄的?没套手机壳么?”
沈还漫不经心地说:“套了,手机壳里面也糊了,外面一点事没有。”
“哪有从里面烧的?”江辞狐疑地按了下开机键,手机立刻亮了起来,他喃喃道:“也没坏啊……”
“应该是中间夹着的东西烧了。”
“中间……”江辞话说到一半,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是符纸烧了?”
病房里霎时安静下来。
江辞呆呆地眨了下眼,就见沈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眸光流转间隐隐还带了几分计谋得逞的意味。
“江辞。”他慢悠悠地念了遍他的名字,又放轻声音含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塞了符纸?”
江辞:“……”
心一紧,他默默抠住了自己的大腿。
沈还乘胜追击,稍稍侧身靠近,“所以,你究竟是小辞还是——小瓷?嗯?”
最后一个“嗯”像箭一样,瞬间穿透了江辞的心。
他猛地站了起来,咬牙瞪着沈还,“果然,你早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之前被坑的不要不要的回忆也一齐翻了出来。
他猛地一手撑在床头,俯身逼近,沉声道:“既然你都知道,那正好,咱俩来算算账。”
沈还眉梢轻扬,顺从地向后靠在床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个名字也是你故意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