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连连摇头,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沈还无法,只得先把手巾搭回盆沿。

“你不过来,那只能我过去了。”

“王爷——”

云景惊呼一声,恳求地看着他。

沈还心一软,没再往前,只在外侧坐下,声音温沉,“长晔,你不信我?”

云景欲言又止,紧紧抓着锦被边缘。

“不说话,就是不信了?”

沈还故作忧愁地叹了口气,“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演的太逼真,云景一时分不清真假,只觉心慌,脱口而出道:

“不是的!”

他目光盈盈,无措又可怜。

“我自然是信王爷的,只是……只是不敢污了王爷的眼。”

“既信我,便交给我。”

沈还猝然逼近,云景还想后退,被他一把按住,“乱动一会儿又把伤口崩裂了。”

“乖,把眼睛闭上。”

云景无处可躲,只能闭上眼自欺欺人。

……

沈还直起身,把手里的手巾扔到一边,拿起另一条打湿,再把软绵绵的云景从“壳”里挖出来,仔仔细细地擦洗一遍。

“这回你身上都是柚子叶的清香味,很好闻。”

云景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看他,似乎还没回过神。

这副模样可怜又可爱,沈还心生怜惜,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今天太晚了,洗头不好干,湿着发睡容易头疼,明天我再帮你洗。”

好半晌,云景终于动了。

他拉下沈还的手看了看,又扫了一眼他腰间的玉佩,哑声问:“王爷你——”

“无妨。”

沈还俯身深深地凝视着他的双眼,“现在还觉得丢人么?”

云景刚退热的脸又烧了起来,然而沈还的眼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牢牢吸着他,让他只能从心道:“不了。”

“乖。”

沈还欣然一笑,帮他拉过被子说:“我去叫人拿刷牙的东西来,洗漱完就早些休息吧。”

云景呆呆地应了声,眼珠却随着他转。

“再看我就走不了了。”沈还隐忍又无奈地捂住了他的眼,转身扬声喊道:“来人——”

几个小厮匆匆跑了进来,“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