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还敛了神色,沉声道:“我带来的那十个兄弟都死了,劳烦你派人去给他们收个尸,用最好的棺椁装了,找个风水宝地下葬,不用担心钱,事后我一并结。”
“那他们家里人——”
“没有家里人。”
沈还沉默了一下,喉结滚动,再开口时声音微哑,“他们都是孤儿。”
……
处理好伤口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沈还又回了客房。
林佑被他赶去审问那三个活口,朱恒留在隔壁养伤,姜大夫忙着给他们三个熬药,分身乏术。
沈还独自包揽了照顾云景的活。
主要是旁人要帮忙他不乐意,怕人家毛手毛脚弄疼了云景。
所以事事都亲力亲为。
他喝完自己那碗药,再扶起云景,捏着他的下巴一勺勺喂他喝。
姜大夫说的没错,当天下午云景就发起了热。
烧的双颊绯红,身上滚烫,难受到扛不住的时候他在睡梦里也断断续续地呻吟呓语。
沈还立刻让人把姜大夫揪过来。
姜大夫开了个退热的方子,赶紧去熬了给云景喂下。
结果云景喝了没几口就开始吐。
一碗吐了一半。
姜大夫只得重新再熬一碗。
沈还让小厮兑一盆温水来,他把两条帕子打湿,一条折起来放在云景额头上,一条用来不断地擦拭他的前胸和腋下,辅助降温。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过了一会儿云景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没再呻吟了。
沈还累出一身汗,手酸的抬不起来,干脆用自己的额头贴云景的。
感觉温度确实降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姜大夫端着新药进来,正要喂,沈还忽然道:“等等。”
“嗯?”姜大夫不解,“怎么了?”
沈还扬声唤来小厮,“去取一碟蜜饯和糖来,要甜的。”
姜大夫失笑,“你以为他吐是嫌苦?”
“是不是不知道,但哄着点没准就喝了呢?”
姜大夫不以为然,人都烧糊涂了,能知道什么?
过了片刻,蜜饯取回来了,沈还先尝了一颗,感觉确实挺甜的,这才扶起云景,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声哄道:“先给你吃一个甜的,然后咱们乖乖把药喝了,再给你一颗,好不好?”
姜大夫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这还是他那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主子么?
不是让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