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滴随着他的动作刚好落在云景眼角,乍一看好像云景落下的泪。
沈还心一揪,把云景放回床上,用大拇指轻轻为他拭去。
恰在此时,云景的睫毛颤了颤,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沈还的呼吸顿了片刻,旋即惊喜地问:“醒了?”
云景眼里蕴着水,目光涣散迷离,似乎还没回过神来,沈还正准备收回手,他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陡然清醒过来,一把抓过他的手,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声音颤抖道:“王爷——”
“我没事,我们得救了,别怕。”
“得救了……”
云景喃喃着,眼珠微微一动,视线越过沈还落到他后面的床顶,又缓缓下移落在自己身上。
姜大夫说:“应该是酒劲上来了,有点糊涂,睡一觉就好了。”
云景听到有人说话,转头看了一眼,结果这一动发现自己心口疼得厉害,忍不住拧紧了眉。
沈还忙道:“你身上有伤,别乱动,好好躺着睡一觉,我陪着你。”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地吻了下云景的手指。
十指连心,指尖传来的温软触感让他不由一怔,旋即安静下来,定定地看着他。
沈还拉过一边的薄被给他盖上,回头发现他还在看自己,忍不住笑了下,抬手覆上他的眼,“睡吧。”
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掌心,带来一阵细碎的酥痒。
沈还收回手,便发现云景乖乖闭上了眼。
他没忍住摸了摸云景的脸。
清醒果然是短暂的,没一会儿云景的呼吸就平稳下来,沉沉睡去。
沈还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起身下床。
姜大夫刚要张嘴,他比了个出去的手势。
姜大夫会意,收拾收拾东西拎着药箱出去了。
“他这伤多久能好,要注意些什么?有什么忌口?”
一出门,不等姜大夫开口,沈还先连珠炮似的问了起来。
林佑在边上候着,忍不住挑了挑眉。
朱恒听到动静扶着墙出来,站在门口往这边看,犹豫着问:“主子,云景他——”
“没有大碍,箭已经拔出来了。”沈还回头看他一眼,就见朱恒没穿里衣,上身随便披了件薄衫,里面缠着厚厚的细布,几乎看不见一点皮肤了。
往下看,他的手也裹得跟粽子似的,下半身好一些,好歹穿了条裤子。
“都这样了还出来做什么?赶紧回去躺着。”
沈还摆摆手。
朱恒无奈,“主子,你别说我了,先看看自己吧。”
沈还一心扑在云景身上,自己的伤一点没处理,衣服破破烂烂地挂着,半点不见摄政王的威严尊贵。
姜大夫说:“去朱恒的房间吧,属下帮您处理一下,一边处理您一边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