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还摇摇头,“你说好不好笑,他活着我都不怕,死了又有何惧?”
云景不知还有这段内情,此时听了,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现在长晔还觉得我无辜么?”
云景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算无辜。”
“那你觉得我该骂么?”
“不该。”
他说的斩钉截铁,倒让沈还侧目。
“为何?”
云景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不疾不徐道:“宁王为人臣谋反是不忠,为人子弑父是不孝,若他胜了没什么好说的,他败了,就得承担后果。”
“他明明可以活,来日新帝登基,过个几年,或许念着手足之情会放他出来与家人团聚,是他自己寻死。
真论起来先帝罚他禁足,他自刎乃抗旨,先帝一个不快,他秦甘早就毒酒一杯投胎去了,幸亏宁王妃勇敢果断,不然他们一家已在地下团聚。”
“而镇北王府满门忠烈,你与老王爷皆是大梁功臣,他如何能与你相提并论?”
他思路清晰,句句直指要点。
听得沈还嘴角不断上扬。
111无语:【又美上了,真行。】
沈还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前倾,好整以暇地看着云景,“还有一句呢?”
云景茫然:“……哪句?”
“就是我和男人搞在一起那句——”
云景眉心一跳,“这……”
他刚开口,就见对面的沈还变了脸色,猛地起身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身边,云景还没回过神来,沈还已带着他倒在地上。
“王爷?”云景愕然。
“小心!”
沈还翻身压在他身上,反手一掌掀起矮几,下一瞬,迅疾的破空声骤然逼近——
“嗖——”
一支利箭从窗口射入,“笃”的一声没入了矮几仍震颤不止。
箭镞上泛着幽幽蓝光,显然是淬了毒。
他要是没躲开,后果不堪设想。
云景心跳都漏了一瞬,旋即疯狂跳动起来。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马车外很快响起了朱恒冷静紧绷的声音,“有刺客!保护王爷!”
“是!”
侍卫们立刻把马车围了起来,紧跟着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