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直观的、让人眼前一亮的美。

看到他的一瞬间,其他夸赞的词似乎都不够贴切,唯独一个“美”字堪堪概括。

眉如丹青一笔成,眼若秋水静生波。

玉骨冰肌,见之忘俗。

明明姿态如此狼狈,却不见他露出半点懊恼羞惭之色,反倒因着紧抿的唇,透出一股子青涩的韧劲。

偏这股韧劲最勾人。

沈还收回手,轻轻捻了下手指,“既知春和景明,想来读过些书?”

云景垂眸,“略识些字罢了。”

沈还点点头,“起来吧。”

他这般轻飘飘的态度反倒让云景有些迟疑。

沉默片刻,他跪直身子道:“奴才犯了错,不敢起。”

安福见状立刻要张嘴,沈还抬手制止,问云景:“你所犯何事?”

“奴才方才奉茶的时候,失手打碎了一个瓷瓶,安公公说那是王爷最喜欢的花瓶。”

说完他对着沈还一叩首,“奴才有罪,请王爷责罚。”

安福讪讪道:“也怪奴才,一时大意,没盯住。”

他本就是那么一说,想把自己摘出去,没想到沈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怪你。”

安福:“啊?”

云景也愣了下,却没抬头,他额头抵着手背,伏在地上若有所思。

下一刻,他身前一暗,手臂就被人握住了。

那双手力气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就这么把他拉了起来。

云景缓缓抬眸,就听沈还问:“你是第一天当差?”

云景道:“是。”

“第一天当差就出岔子,可见是上面的人没好好教,你这总管,难辞其咎。”沈还冷冷地瞥了安福一眼。

安福一惊,忙跪了下来:“王爷明察,奴才——”

“再者,御书房是何等重地,你在这儿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自己下去领罚。”

沈还说完不再给他一个眼神,拂袖而去。

安福霎时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嗒嗒道:“是。”

沈还从云景身边走过,扔下一句:“你跟本王过来。”

云景一怔,下一刻就收获了安福和安禄两人不善的目光。

他只当没看见,快步跟上沈还。

沈还肩宽腿长,比云景大了一圈,走动间袍袖随风而起,飘来一缕淡淡香气。

云景忍不住抬眸看他,心下生疑。

这是不打算追究他的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