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神蛟还嘚瑟地冲他吐了吐信子。

下一刻,不知从哪儿窜来的藤蔓“啪”地就抽了它个大嘴巴。

神蛟“啪叽”摔进雪里,茫然抬头,尾巴都耷拉下去了。

不是打沈还么,怎么抽它啊?

可对上裴谨行毫无感情的眼神,它敢怒不敢言,尾巴盘起,彻底蔫了。

沈还得意地哼了声,“当着我师兄的面还想欺负我?挨抽了吧?该哎哎哎哎哎——”

裴谨行掐着他的耳朵把他的脸转回来,强压着火问:“谁让你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找死的?”

“疼疼疼——师兄你先松手嘛,有话好好说!”

裴谨行松开手,冷眼看着他,眼见沈还又要黏上来靠撒娇蒙混过关,他厉声道:“坐好。”

沈还见他嘴唇微微泛白,玩笑的心思也淡了。

他一路从万星宗赶到极北之地,怕是消耗了不少灵力,又给他疗了半天伤,这会儿身体多半也不舒坦。

沈还心里一软,低下头乖乖认错,“师兄别生气。”

“我没生气。”裴谨行看他这样,有火也发不出,他抬手帮沈还把垂落到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说:“我只是后怕。”

要是他再晚来一步,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沈还了。

那种恐惧不断蚕食他的理智,蹂躏着他的心。

沈还心里发酸,一把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贴着,“别怕,我没事,就算你没来,我也给自己留了退路。”

他举起另一只手,摊开掌心给裴谨行看,一枚神蛟模样的印记正盘在他掌心,在裴谨行的注视下闪烁着淡淡的银蓝色光芒。

裴谨行诧异地挑了下眉,“契约?”

他瞥了眼后边一脸屈辱的神蛟问:“所以你撒下闭关的谎不告而别,就是为了来收服这只神蛟?”

神蛟闻言瞪大眼睛看着沈还。

真是冲它来的?

沈还毫不留情戳破它的幻想,冷漠道:“不,它是自己冒出来的,差点打死我,我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吼!”

神蛟怒了。

你怎么还告状呢?

冰寒的气息吹过来,沈还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裴谨行面色一沉,指尖微动。

“啪——”

神蛟又被抽了一大嘴巴。

神蛟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尾巴用力拍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干什么又抽它?

裴谨行漠然道:“再张嘴乱叫,我就拔了你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