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了,抬手扯过自己的袖子遮在窗前。
“我刚才转了一圈,见师兄这儿没有厨房,就让那些杂役把西厢房收拾出来改成厨房。”
他顿了下反应过来,低声问:“是不是吵到你了?”
裴谨行往不远处看了眼,那些杂役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正不安地偷瞄他们。
他抿了抿唇,“无妨。”
说完他就要关窗,不料沈还双手撑在窗沿,探进身子好奇地问:“师兄在做什么,不会又在偷偷修炼吧?”
他的一缕长发垂在身前,落在裴谨行的手背上,勾起丝丝缕缕的痒。
裴谨行往后仰了仰,蹙眉道:“你要说话就进来好好说。”
“好嘞!”
沈还一口应下,立刻跑到门口,光明正大地推门进来。
“师兄我来啦~”
裴谨行:“……”
他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决定眼不见为净。
好在沈还还有点分寸,见他没有交谈的意思,就自己从桌上拿了本书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
裴谨行反倒是有些不习惯,忍不住从书上瞥了他一眼。
然后就被守株待兔的沈还抓个正着,他倏地抬眼,目光如炬,含笑问:“师兄看什么呢?”
裴谨行目光微动,缓缓放下了手里的书。
“沈还,此处没有外人,你还装,不累么?”
“我没装啊。”
沈还一脸无辜。
裴谨行哂笑,“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还面上的笑意逐渐收敛,手肘撑在矮几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院子里杂役们来来往往,时不时低声交谈,那些声音被紧闭的门窗隔绝在外,传进来时已模糊不清。
此处安静得落针可闻,谁也不肯移开视线,无声对视,无声对峙。
两人之间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弓被拉到了极致。
良久,沈还低声率先开口,“师兄是指什么?”
“是你故意练剑又催动灵力,好让自己旧伤复发,引来师父给你疗伤的事么?”
他满含深意一笑,“那我确实是——心里清楚。”
裴谨行自己不能随便动用灵力,喝药见效又太慢,今天陶在野一出手,就抵了他半个月的药效。
这招虽险,却很划算。
裴谨行乌沉沉的眼珠倏地一动。
他果然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