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袖子擦了擦,起身长吁一口气,“可算稳住了。”

裴谨行浓密纤长的睫毛颤抖两下,慢慢睁开了眼,茫然地看着床边的人,“师父?”

陶在野没控制住表情,露出了几分不满,“谨行,你今天太莽撞了。”

裴谨行垂下眼帘,“害师父担心,是弟子的错。”

“你——”

“不怪师兄,师父你要骂就骂我!”

沈还忽然冲过来,趴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他,“师兄,我错了,都怪我,明知道你有伤我还故意激你,是我混账,你打我吧。”

他握着裴谨行的手就往自己脸上贴。

111:【呵呵,你倒是用力啊,这和摸有什么区别?你想占人便宜就直说。】

沈还:【啊,师兄的手真滑……】

111:【死变态。】

裴谨行的表情也有一瞬的凝滞,可陶在野看着,他又不好做什么,只得尝试往外抽,“不怪你,不必如此。”

然而沈还攥得死紧,他没抽出来。

“不,就怪我!”

沈还转头对陶在野说:“师父,让我搬来照顾师兄吧,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111:【6,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陶在野皱眉,不假思索拒绝,“不行,你跟个猴似的,能照顾好谁?”

“我认真的!”沈还吸了吸鼻子,眼圈倏地就红了,“你不让我照顾师兄,我良心过不去,师父,你忍心看我茶饭不思,辗转难眠么?”

陶在野:“……”

“这……”

他有些犹豫。

沈还见他动摇,乘胜追击直切要害,“师父你也看见了,师兄现在这样,身边要是没人,万一再次昏迷怎么办?你让我留下,我盯着师兄喝药吃饭休息,肯定不让他动手了,有个什么事,我也好及时叫人嘛,师父~”

陶在野一想也是这个理,“那就这么着吧。”

竟是完全没过问裴谨行的意见。

裴谨行垂下眼帘,心无波澜。

果然知道真相后,从头再看,一切都有迹可循。

说完陶在野才反应过来,找补道:“谨行啊,你看你小师弟,难得有这份心,就让他留下来陪着你吧,等你伤好了就让他滚蛋。”

裴谨行“为难”地看了沈还一眼,“我这儿环境简陋,怕是会委屈了小师弟。”

“嗐,那是他活该,就得让他吃点苦头,才能长记性。”

陶在野苦口婆心道:“你是为师最看好的徒弟,也是为师的骄傲,为师希望你好好的,不受病灾侵扰,可你现在这样,为师着实无法放心。”

裴谨行面露愧色,“是徒儿思虑不周,既如此,就让小师弟在东厢房住下吧。”

沈还一口应下,“好,我一会儿就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