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发火,沈还视线落在他鼻尖,轻声问:“师兄知道么,你鼻尖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有又如何?”
“怪好看的。”沈还喃喃道。
他像是被蛊惑了似的,下意识伸手想摸摸那颗熟悉的小痣,然而他手刚伸出去,手腕就是一紧,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裴谨行擒着手臂猛地拎起来用力按在石桌上。
石桌因此晃了晃,桌上茶杯与杯盖碰撞,发出清脆的碎响。
沈还上半身紧紧贴在石桌上,偏头眼看着之前裴谨行手里的茶杯落下,就要摔碎,一条青嫩的藤蔓凭空出现,缠住茶杯轻轻放回了桌上。
他挑了下眉,“师兄好快。”
“你这张嘴——”
裴谨行一手攥着他的手腕,一手钳着他的下巴,垂下来的目光冷如冰霜,“真让人讨厌。”
“师兄怎么就不信呢?”沈还手腕和下巴都被攥得生疼,长眉微微蹙起,却还无所谓似的笑着,“我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我是真的喜欢师兄啊。”
裴谨行动作一顿,哂笑道:“满口胡言。”
“说过多少次让你离我远点,你听不懂么?”
“既然如此——”
他刚想说要给沈还点难忘的教训,后背蓦地一凉。
危险!
他松开沈还反手一掌挥出,打碎了一面水盾。
水盾?
裴谨行反应过来自己被沈还骗了,回头的瞬间沈还果然已不在原地。
“师兄在找我么?”
沈还的声音自背后响起,裴谨行双目微眯,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沈还惦记他身上的伤,拱手道:“我错了师兄,你伤还没好,别和我一般——”
话还没说完,他脚边土地里突然钻出四条藤蔓,两根缠住了他的脚,两根分别缠住了他的手,把他吊了起来。
沈还尝试挣脱,挣不开不说还越动越紧,他果断放弃挣扎。
下一刻,裴谨行的身影凭空出现。
白衣胜雪,面如覆霜。
好一个干净冷淡的俏郎君。
沈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就被裴谨行扼住了脖子。
他的手指冰凉,和沈还简直是两个极端。
冰凉与火热,碰上的一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裴谨行似被烫到了,蓦地收回手,警告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沈还,我——”
“你怎么?”沈还久久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了一句,却见面前的人忽然闷哼一声,长眉痛苦地蹙起,单薄的身躯晃了一下,直直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