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还昨晚一直照顾他都没怎么休息,他不忍心。

一人一猫躺在床上,这场景和早上何其相似?

季希的心境却大不相同了。

他侧卧看着趴在自己身边的猫,忍不住摸了摸他柔软温热的肚皮,然后沈还就抱住了他的手磨牙。

这真的是他看见的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么?

“好了,别闹了,睡觉。”

季希捂住沈还的眼睛,沈还松开他的手指,乖巧地“喵”了一声。

中午刚吃过感冒药,药劲上来,季希的眼皮也有些沉,慢慢就合上了眼。

他没拉窗帘,午后的阳光落在大床上,把空气烤得暖洋洋的。

薄被盖在季希肩膀下,露在外面的手环着白色猫咪,姿态亲昵。

猫咪瘫成一片猫饼,长毛随着呼吸来回晃动,扫在季希裸露的皮肤上。

这是他们漫长生命里,一个平凡又温柔的午后。

……

季希的感冒三天就好了,沈还却迟迟没有恢复人形。

用他的话说就是变成小团子不如做猫,季希拿他没办法,就随他去了,干脆趁着他还是猫猫的时候给他画一幅画像。

帅气的白色猫猫蹲坐在花丛前,身后是姹紫嫣红的鲜花,远处是如火一般烧红了半边天的晚霞,连他随风飘扬的毛毛都被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橙粉色。

季希把画架架在台阶上,一手拿着调色盘,一手拿着画笔,专注地在纸上勾勒。

画到一半感觉长发有些碍事,手上没有皮筋,他又懒得回屋去取,干脆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干净的笔当做发簪,把头发随意一绾一插,就固定住了。

剩几缕碎发被他随手往后一捋,夕阳余晖毫无阻碍落入他眼底,剔透的眼珠霎时折射出绚丽的光。

沈还怔怔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脑中闪过了他前几世的脸。

美得各不相同,但不论怎么变,他看他的眼神总是和现在一样。

明亮,坚定。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灼热,季希画着画着从画架边露出脑袋,隔空点了点他,“不要干扰画家创作。”

沈还歪了歪猫猫头,干脆起身走了过去。

季希已经收回视线继续画了,因此没发现坏心眼的猫猫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身后。

画像其实已经完成了大半,猫猫已经画完了,剩下的都是背景。

照镜子看自己是一种感觉,在画里看又是另一种新奇体验,沈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季希调好颜色,刚画了一笔晚霞,肩膀忽然一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垂上,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沈还?”

“嗯。”沈还含笑应了一声。

季希要转头,他却按着他的头不让他动,“画家创作要专心,不要四处乱看。”

“那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季希抖了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