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晚年身体不好,狩猎自然就取消了,而到了灵帝时,他又不喜狩猎,觉得野蛮,只在宫中寻欢作乐,也就没人再提。
久而久之,众人都快忘了狩猎这一茬。
消息传到荣王府的时候,沈还正和谢悠之泡在书房里消磨时光。
谢悠之一听要去狩猎,当即坐不住了,搁下笔期待地问:“我能去么?”
沈还莞尔:“荣王夫若是不能去,满朝文武也没几个够格的了。”
谢悠之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有些不自在地说:“幼时我听大哥与二哥讲狩猎多有趣,我便心向往之,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机会这不就来了。”沈还若有所思地看着谢悠之,含笑道:“我还没见过谢郎拉弓射箭的模样,想来定是极风流。”
谢悠之用镇纸压住画,笑着问:“要不到时候比比?”
“好啊,比什么?”
“就比谁射中的猎物多,如何?”
“赌注呢?”
“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
沈还点点头,“好,谢郎到时候记得手下留情。”
谢悠之睨他一眼,“又装。”
沈还便抚掌笑了起来。
……
十月初,皇帝率文武百官一起去南山狩猎。
猎场里里外外都被围了起来,防守十分严密。
第一晚大家车马劳顿都累了,什么活动都没有,搭好帐篷就各自休息去。
第二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翌日一早,谢悠之与沈还就起来更衣。
沈还穿戴好先出了门,他长发束进冠里,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肩阔背直,身量颀长精壮,往那一站简直是鹤立鸡群。
过路的人都忍不住往他这儿看。
沈还没理会,看似在试弓弦,实则心早就飞进帐篷里了。
谢悠之还在更衣。
说起来他还没见谢悠之穿过骑装,有些好奇。
又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沈还回眸,瞬间定在原地。
谢悠之今日穿的是身白色骑装,窄袖把他的手腕勾勒得不盈一握,领口和腰带都用银线绣着繁复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本就是清爽俊秀的人,穿上这一身,更显得出尘脱俗,是整个猎场上最亮眼的一个。
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谢悠之一步步向他走来,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看什么呢?”
沈还握住他的手,眼里全是爱慕的光,“看我家谢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