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夏茂匆匆退下,卧房内很快安静下来。
谢悠之斜倚在软枕上,视线落在窗外的绿树上,思绪万千。
一个人真的会毫无预兆的性情大变么?
沈还……
方才种种在他脑中走马灯似的闪过,他不由得按了按眉心,闭目喃喃道:“你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有一点沈还说的没错。
他若是就这么和离,确实可以得一时痛快。
可从长久来看,他名声已毁,回家只会耽搁兄弟姐妹议亲,加上他与荣王不睦,朝中那些人精惯会见风使舵,当今陛下是荣王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若与他家交好,焉知不会得罪陛下?
届时他们一族儿郎的仕途怕是都会受到影响。
和离一事,确实是他冲动了,权衡利弊来看,他留在王府是最好的选择。
若沈还真能以诚相待,与他相守也未尝不可。
只是陛下那边,怕是没那么容易揭过。
他叹息一声,脱了鞋躺在榻上,脑子还一阵阵发胀。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思及此,他放空思绪,闭目平息,闻着屋内淡淡的熏香,竟也慢慢睡了过去。
……
沈还在书房捋了一下午的人物关系,可算把皇室复杂的脉络捋清了。
他刚站起来,万全匆匆入内,面色有些许凝重,“王爷,宫里来人传话,陛下让您明日带郎君入宫觐见。”
沈还微微眯起眼,“带思闲一起?”
“呵——”他轻笑一声,“本王知道了。”
他活动了下脖子,从书案后出来,站在书房中央往门外看。
金乌西坠,霞光万丈。
此等美景,当与心上人共赏。
他转头问万全:“郎君呢?”
“在卧房。”
沈还点点头往外走,走了三步又倒退回来,点了点他说:“晚膳让人摆在院子里,本王要与郎君就着残阳下酒。”
万全:“……是。”
……
沈还轻手轻脚回了卧房,就见谢悠之侧卧在榻上,夕阳的光透过窗棂洒了他满身,昏暗的卧房里唯他通身光辉,圣洁清隽。
脚步一顿,恍惚间沈还竟不敢上前,生怕自己惊扰了他,他就会化作云雾消散。
便只站在榻边痴痴的看着。
111:【收收,哈喇子要流下来了。】
沈还下意识摸唇,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