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上一世边界战火纷飞的时候,沈原殷掌握着京中政事大权,一手控制了宫里的所有事情,被许多人说沈原殷有二心。

那时和锦帝重病卧床,有继承资格且年龄、功劳合适的只有崔肆归。

当时和锦帝还很信任沈原殷,坚定沈原殷忠心,为了避免两人被猜忌,于是他们两人合谋的事情便一直隐在暗地里。

所以军中对下崔肆归也没有解释过什么,两边都只有两三个亲信知道他们的事情。

因此当沈原殷有异心的风言风语传入军中的时候,不少人都被激怒。

最为重要的是,当大一统天下后,沈原殷在慢慢放权,京中不少人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两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很多事都不能及时沟通,本身两人也都不是嘴上说的多的人,都是做的比说的多,越到后面越沉默,甚至因为意见不合吵过几次架,嫌隙就慢慢生出。

怪谁呢?

谁都怪不了。

只是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下,他们对彼此的爱都太炙热,心防也都太过严重,害怕伤到对方而越来越沉默,以至于隔阂越来越重,最后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

“我……我真的……”

真的什么?

崔肆归定在原地。

真的不知道阿杜会是奸细,真的对不起你,真的不应该赌气和你吵架……

听见崔肆归的话,沈原殷却意料之外的,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上一世的那个真相,他早就拼凑的差不多了。

的确因为那莫须有强加的罪名让他恨过崔肆归,但又不止是这一件事情。

还有他们俩上一世早早就出现的问题,最后那段时间的不信任、吵架、冷战。

回忆起那段时间,沈原殷只觉得很累,要处理的事情本来就多且繁重,感情还弄得一塌糊涂,简直是心焦力瘁。

他们俩的性格很相似,本身就是那种容易拧巴的人。

意见不合加上吵几次架,很容易就开始陷入莫名其妙的冷战之中。

几次下来,特别耗费精力。

更别说他还是一直忘不了在地牢时,看到圣旨时的那种无力感。

尽管早有怀疑,现在也从崔肆归口中得证了这一点,但那又能如何呢?

爱是真的爱过,恨也是真的恨过。

沈原殷叹口气,问道:“崔肆归,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呢?”

崔肆归茫然的顺着声音望着他。

沈原殷看他那个样子就不像还能冷静思考什么。

沈原殷手上盘着空着的茶杯,杯底来回在桌子上打着转,视线放空了一小会儿,他才道:“就这样吧,崔肆归。既然重来了,我们也不要重演历史了,好不好。”

“……什么意思?”崔肆归敏感的从他的话里隐约听出了什么,心脏中密密麻麻的痛再次涌上来。

沈原殷将茶杯摆放好,道:“意思就是,以后桥归桥路归路,非必要我们不要再有联系了。”

“懂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