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
何伟建脸部一抽,没有说话。
“崔邵祺说只要你顶罪后不牵连到他,就能保你家人无恙,是么?”
沈原殷笑了一声。
“崔邵祺和德妃都被看管了起来,何老板从被抓进来后,就没有见到过崔邵祺的人吧。”沈原殷觉得有点好笑,眼里闪过一丝嘲讽,“陛下下令不让任何人进出大皇子府,崔邵祺没有办法传消息出来,不然为何你到现在都没有收到过外界消息。”
何伟建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沉默无声无息,充斥着这间审问室。
两人僵持着。
直到外面有人推门进来,在沈原殷身旁低声耳语:“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知道了。”沈原殷听后,视线转向何伟建。
“本官没有很多时间跟你耗在这里,”沈原殷盯着他,摇头道,“相信何老板也参与了猎场刺杀之事,我们彼此都清楚,你们的目标是本官,那何大人也必定知道,你们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何伟建终于有了反应。
何伟建心里发慌,刺杀是因为榕江口的事情……
沈原殷语气遗憾道:“看,聪明人。本官马上启程去榕江口,只要本官去了,你觉得榕江口的秘密还隐瞒得了么?”
“而被揭露的下场,又会是什么呢?”
何伟建脸色大骇。
榕江口事关养私兵,那是意图不轨,是谋反。
如果真的被查出来,崔邵祺自己都保不了自己,怎么去保护他的家人?
沈原殷站起身,准备离开。
在身影彻底消失在何伟建视线范围内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话。
“反正都要死,何老板为何不主动拖崔邵祺下水,说不定还能戴罪立功呢,是不是?”
何伟建面色迟疑,烛光随着沈原殷的消失而被熄灭,他又被提着回了原来的牢房。
****
天空上的云层被染成了粉红色,一层一层交叠,最远处还带着点金光。
马蹄声入侵了这条道路,一只白鸟被惊起,扇动着翅膀从树梢离开,飞向粉红云层。
榕江口已经被锦衣卫和狼牙营的人看管住了,周围都有站岗的人。
张宇成骑着马跟上来,单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举起狼牙营的令牌。
他略微落后沈原殷一小段,道:“丞相,狄将军不在村子里,正带着人在里面。”
沈原殷点头,随后张宇成便挥动马鞭,到前面带路。
先前狄珲尚未离京的时候,沈原殷便让人传了一份榕江口的地图给狄珲,因此狄珲没有打转,目标明确地直奔村子后面。
早晨风大,沈原殷低声咳了几声。
简然听见了沈原殷的咳嗽声,跟在沈原殷身边,声音里遮不住的担忧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