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原殷进宫面圣将所有目前查到的东西全部禀告给和锦帝后,和锦帝不出所料地勃然大怒。
“砰!”
和锦帝猛然站起身来,桌面上的砚台被和锦帝扫到地上,发出剧烈声响,顿时间便四分五裂,在地上炸开。
一小块碎片从地上飞起,擦着沈原殷的手臂飞走。
沈原殷略微视线上移,看见了因为气急而脸脖子都红温的和锦帝。
“他竟然敢做这些事情?!”和锦帝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他抖着手指指向放在桌子上的账簿和信纸,眼里充满了愤怒,“渠州金矿,拉帮结派!”
沈原殷和全正真暂时都没有说话,而是将时间留给和锦帝心里消化这件事情。
和锦帝有些颓然地坐下,背靠着椅背。
好一会儿后,和锦帝问道:“……这些东西当真么?”
沈原殷道:“右边那沓是臣和全大人亲自从大皇子府上搜查出来的,左边那沓是锦衣卫的人手从何家搜出来的。”
现阶段只有物证证明大皇子参与了渠州金矿一事,以及认证证明那名刺客就是崔邵祺身边之人。
沈原殷最想要捅出来闹大的,还是榕江口私兵一事。
“至于榕江口,只能知道大皇子将渠州金矿和榕江口之间搭建了一条线,一直在运送东西,但目前并不清楚是什么,”沈原殷淡然道:“陛下,事关重大,榕江口那里需要尽快去查。”
和锦帝听到此,眼神有些狠戾,他说道:“丞相,你和狄将军一道,即日出发前往榕江口,务必查清楚。”
“臣遵旨。”
此话落地,周遭空气寂静,唯有外面偶尔的鸟雀在鸣叫。
全正真额头带着密密的冷汗,一点点汇聚成一小滴,顺着脸漂流到下巴,但他不敢去擦,只能低着头。
“司隶校尉?”
突然,全正真被和锦帝喊了一声。
“哎,臣在。”全正真陪着笑道。
和锦帝叫完人后沉默了,全正真不敢多问,摸了摸鼻子,也安静下来。
许久,和锦帝才道:“把崔邵祺给朕看紧了,不准踏出房门半步,德妃也禁足,派人严格看守,都不准和外界有联系,至于何家……在诏狱里好好问问。”
“是。”
“狄将军就在外面,丞相,你们带上人手后,就立马出发赶往榕江口……”和锦帝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朕倒要知道,他是有多大的胆子,在皇城边上干了些什么事情!”
沈原殷走出御书房就看见了狄珲,里面的小太监在和锦帝下完命令后边出来通知了狄珲,于是狄珲见到沈原殷后,言简意赅道:“点个人便可以出发了,大约半个时辰,从东城门出发。”
狄珲说是要半个时辰,实际上并没有花费那么多时间,于是提早了时间带人来到了东城门。
等过了他与沈原殷约定的时间之后,却迟迟不见沈原殷的身影。
狄珲又多等了一会儿,沈原殷依然还没有来。他皱起眉,本想要叫人去丞相府问问,就在此时,不远处有人骑马而来。
那人骑马至狄珲面前,下马后道:“狄将军,我家丞相方才突然晕倒不醒,太医说估计短时间内醒不了。”
狄珲闻言,心里想到丞相那个样子看起来就是身子孱弱,也不奇怪会晕倒。
于是狄珲道:“等丞相醒了,你就去转告他,皇令不得违,为避免耽误时间,本将先行出发去榕江口了。”
狄珲道完,便飞身上马,掀起地上阵阵尘灰,策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