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缓解发情期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抑制剂,另一种是Alpha,靠Alpha就离不开标记,苏寂刚刚查过,标记需要咬脖子。
他讨厌咬脖子。
“是这样的没错,”医生声音温和地解释,“但您的体质特殊,发情期相比寻常人更强烈,所以抑制剂的使用数量,也会比别人要多。”
寻常人一天一针便可抵消体内燥热,而苏寂至少三针起步。抑制剂注射本就疼痛,Omega对于疼痛更是敏感,一连三针……
苏寂松了口气,“没事。”
一旁的谢昇也跟着悄悄松了口气。
和他没关系就行。
只是院长安静下来,垂下眼睛,目光落在青年苍白手臂上的几个针孔上,脑中想起刚刚另一间病房中阿蔷说过的话——“他的身体严重亏空”“他已经习惯疼痛到麻木了”。
“小寂,”老人忍不住道,“要不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你的课先让……”
“不用,”苏寂拒绝,“没弱到那个地步。”
他喜欢人多的地方。
相比于在宿舍一个人安静地休息,他更喜欢和班上那群小兔崽子打打闹闹。
医生和院长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在苏寂离开时塞了他满怀的药。
小Alpha来病房睡了一觉,见苏寂走了紧跟着也要走,“站住。”
院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昇条件反射的捂住自己后脑勺。
但打没等着,等来了一包药。院长好笑地看着他的动作,将药塞到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补身体的,拿回去吃。”
……
苏寂刚回到宿舍便感觉身体不适,体内深处的燥热隐隐有回涌之意。
他对着说明书看了一会,拿起抑制剂朝自己手臂扎去。
扎完后,他随手将空了的针管扔进垃圾桶,抬步走向阳台,仰头望了一眼天边星河。
瘦削的肩膀上披着条薄薄毛毯,夜色下,整个人看着格外单薄脆弱。
像个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
“99.99%,”系统的声音从脑海深处响起,“你和谢昇……”
苏寂看着漫天星光,微风吹动发丝,他侧眸,开玩笑道:“不是一开始就定好了吗。”
“我走亲情线,当他爹。”
系统:“……?”
“没有谁必须依附谁才能活。”星光下,苏寂的声音轻而缥缈。系统听见,鬼使神差地问:“那你当时为什么会自杀?”
作为系统,它能知晓宿主生前的部分事情,比如苏寂是自杀,比如苏寂在死时突然爆发的强烈求生欲。
这人装的什么都不在乎。
明明那时候,他也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