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旭只觉得手臂的伤口越来越痛,明明已经开始愈合,可这种剧痛似乎沿着血液直达心脏。
他想说什么,又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了,只能颓然垂下了头。
应旭总算是明白,在那个夜晚,谢衍声为何会一言不发,就这么颓然地坐在原地。
原来是因为浓重的无力感,不想接受事实又无法改变的无力感。
他看着容昀枢和谢衍声并肩离开,看着容昀枢走上浮空车时,谢衍声轻轻地扶了一下他的腰。
他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
几小时后。
天光已大亮。
应旭睁开眼睛,身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他甚至有些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似乎是把周小满送到K.Bio,就回来了。无所谓了,都行。
他浑浑噩噩地起身,游魂般随意冲了个澡,就想去隔壁敲门。
不管如何,不管容昀枢相不相信他,总是要解释一下的。
隔壁的门没有关,似乎刚有人进去。
应旭听到有声音传出来。
“谢衍声,你这里的伤口怎么没处理?”
是容昀枢。
他停了下来,偷偷躲在外面,窥探着屋内的一切。
玄关处有一面全身镜,恰好让应旭可以看到客厅的状况。
门内。
谢衍声坐在沙发上,容昀枢正在低头给他处理伤口。
两人应该是在公司忙了一晚,处理金晶的后续事宜,才刚回宿舍不久。
谢衍声的外套搭在沙发上,白色衬衫上透出红色的痕迹。容昀枢坐在一旁,细心卷起袖口,又从旁边拿出了急救箱。
容昀枢取出消毒喷雾,开始给谢衍声清理伤口。随后,便是缝合器。
最新版本的缝合器带着轻微的麻醉剂,缝合起来基本感知不到痛觉。可容昀枢还是很慢很仔细地在操作,缝合几下,还低头轻轻在伤口上吹气。
应旭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一年,他和容昀枢才七岁。
为了抢和容昀枢分在同一阵营的名额,他和谢衍声打了一架。
容昀枢怒气冲冲地冲过来制止两人,又牵着他走开,细心给他处理了伤口。
而谢衍声,就像现在的他一样,站在旁边看着,像是丧家之犬。
应旭不知道那时的谢衍声在想什么,现在却似乎明白了。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