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明明被欺骗的是他,可还是无可救药地深爱他。

悲哀又遭人厌弃的蠢货。

殷红粉色舌尖探出,轻轻舔过酒液,酒意吞进肚里那刻,微醺醉态让他的手腕彻底放开刀柄,他抬起脸,微红着眼睛看严翌。

是湿润与恨交杂的澎湃情绪,润意让这双眼眸潋滟,眉骨染上的却是暗沉漆黑的压抑幽色。

是张漂亮妖冶又充满危险的脸。

严翌止咬器终于被解开,下颚被死死掌住,眼前人眉骨藏匿凶意,吐露着酒气,一字一句携着戾气说着。

“你永远都逃不开我。”

滴答

血液与酒滴缠绵,落在严翌手腕,形成圈血色手铐。

第126章 疯批美人(2)

浓重炙热的暗色笼罩而下, 酒液在腕骨凝固,温凉体温覆在颈侧,柔软发梢很轻地扫过严翌额前。

大概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强势, 这人压着他时,刻意让自己的唇越过身下人鼻尖, 让自己看起来更高点。

细细究来, 这人其实比他稍矮些。

严翌此时完全被另一人身形笼罩。

因现在这姿势, 同样也让严翌不得不微抬起下巴,以仰视来看他, 才能完全对上他的视线。

这代表臣服的姿态,让陆寅深心里浮现些满足,须臾又化成墨样幽色。

既然要愚蠢扮傻,反正既回不到从前,不如用锁链囚住严翌未来。

无论爱恨, 他都要严翌所有情绪给予自己。

严翌敛着眉眼,眼神在漆黑屋内被压制朦胧,安寂地与其对视, 望着眼前人此时模样, 腥红双眸难掩春色, 瞳孔最深处似乎曳盛着浸润水色。

只需他一个反面回答,眼底水光就能化为眼尾潮痕, 砸落到严翌侧脸,滑至他的心脏, 勾起胸腔难以抑制的酸涩共鸣。

酒气暗香缱绻了这片脆弱湿迹, 偏偏他下颌处的力道却极不温柔,用掌锢到仿佛能捏碎严翌骨血的力气,扼制控制他。

于是眸中那点津润泪意就成了错觉。

醺意与血迹刺激严翌的感官, 他扣住一小角衣料,攥着,没避开他直勾视线,也不在意下颚处的疼痛。

陆寅深之前的话,在此时有了回答,严翌用双漆黑眼眸回视他,说:“你认为这锁的了我吗?”

光是这间房间就有五枚监视器,严翌不认为其他地方就没有安装,就连房间那扇门都是特制的,沉重坚固,先前的观察让他知道屋内甚至连扇窗户都没有。

手脚锁铐牢牢锁住了他,稍微一动,连接的链条就会发出清脆的提醒声,身体还被下了药。

天罗地网,不外如是。

要逃又该如何逃?

承然,无论又多么严苛的锁牢都囚不住严翌。

可……

严翌细细描摹着青年丽眉眼,除了一开始,他根本没想过要逃。

止咬器散落在旁,严翌的话语不再有任何阻碍,清晰地传递进陆寅深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