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以免睡得浑身发软酸痛。

过了半晌,怀中才有了回应。

“……嗯。”

因陆寅深正将脑袋埋在他身上,严翌没看见他脸上过于疯意偏坳的神情。

第68章 病弱帝王(17)

御书房离寝殿不算特别远, 严翌抱着皇兄回软榻上休息时,也没耽误太久时间,两人躺在榻上, 严翌侧着身体拥着男人的腰,

“睡吧, 皇兄。”

没等太久, 耳畔便响起了平稳的气息声。

听着他的呼吸声, 本没任何睡意的严翌,也跟着昏昏欲睡了起来, 俄尔,便也跟着阖上了双眸,陷入浅眠。

散落的长丝缠绕,颈窝相交,相拥而眠的两人姿态看着就亲昵极了。

严翌无意识环紧他的腰身, 将陆寅深往怀里揽得更加紧密,灼烫的呼吸同相绕的头发般显得很是亲密。

背对着皇弟怀抱休憩,陆寅深本平稳的眉心忽的略微蹙起, 汗水从鬓丝间沁出, 略微打湿了他的发梢, 指腹也跟着变得病白了起来。

呼吸节奏跟着变得又急又乱,严翌立即察觉, 即刻惊醒,撩开他有些湿润的发, 看着陆寅深明显不对劲的表情, 焦急与担忧涌来。

皇兄他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了吗?

严翌竭力压下心里的担心,以免这负面情绪传给皇兄,拍着他的肩头哄他, 不断亲着陆寅深的耳后,嗓音低沉轻柔:“怎么了?”

陆寅深做梦了。

是个说不清好与坏的梦,他陷在梦魇里,以旁观者角度凝视,看以前的自己,和以前的严翌。

若是以前他会觉得心脏像被撕裂出血痕,痛恨与胀满同时出现,扭曲的爱意让他在梦里窥见严翌,就稍感满足,与更多奇异荒诞的诡谲恨念。

可现在,真人就在他旁边,借幻梦来聊以慰藉,就只觉得可笑与虚妄。

他立于高空,居高临下望着梦境碎片。

以这个角度观察自己,看从前表面温雅清润的七皇子,看从前运筹帷幄的丞相。

与他们之间的相处交锋。

党争,皇位之争,他从不畏惧,即使他不得父皇喜欢,即使他身体孱弱,从不是外人看好的人选,外人都以为皇位落不到他手里。

严相主动找他,说要与他联手,助他登基,他思忖许久他的目的,认为严翌心怀不轨,可后来他还是答应了。

纵使是与虎为谋,他又有何惧?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沦为孤魂野鬼罢了,他既有这般野心,就受得起代价。

可相处愈久,他便愈觉得失控,他对丞相竟起了不一般的心思。

可那时并不是表明的好时机,他的谋划藏匿于暗处,明面上仍有父皇与太子压着,他只不过是从出生起便不得看重的七皇子而已。

诚然,他从未将这些人当初阻碍,可他想在登基那日,向严相诉说爱意。

他准备了兵权与膏药,以利与色共同相诱,他还命人打了副锁铐,用来万无一失。

后来他登基,大典上他留了位置给予丞相。

他要在那天,与严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