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棠有些拉长语调的“嗯”了一声,倒是很会就坡下驴:
“那也不是不行,但我想说的当然不是这个!”
林观棠将发生在赛车场的一切大概说了一遍,最后问:
“所以阿帕守最后说的永生世界,究竟是什么意思?”
霍世随口就说:“询问情报去找司空檀。”
林观棠叹了一口气:“司空学长只会敷衍我,他肯定是觉得那是我不能知道的情报,所以才不告知我。”
霍世听着他带着些许抱怨的语调软绵绵的,比起来抱怨,倒更像是在说什么委屈的事情一样,但这有什么委屈的呢,本来就不在他的任务范围之内,好奇心未免太重。
所以霍世也慢悠悠的说:“既然你也猜到了是你不能知道的情报,那何必再多问,难道问我,我就会告诉你?”
林观棠却眼前一亮这么说的话,果然阿帕守说出那句话,不是犯了中二病那么简单!
这样想着,接下里的语气也带上了急促的气息:
“但我想知道啊,阿帕守的状况实在是太诡异了,他眼中对所谓永生世界的向往太过坚定,好像真的有这回事儿一样,绝不是沉迷游戏之类的神情,而且危及生命,没办法让我不在意,学长,算我求你,就算只告诉我那么一两句相关的线索,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只怕是说了一两句,就会再接着问更多相关的内容,或者联想出更多的东西出来
霍世沿着石板路漫无目的的前行,很没有诚意的说:
“你不是很会猜测推断,难道没猜出什么。”
林观棠已经整个上半身都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托腮无奈道:
“我能有什么猜测,一点线索也没有只是觉得,他的状态很不对劲,我觉得应该和他服用的那些药物有关,如果和药物有关,就连带着和腺体移植也有关系,但我实在想不通腺体移植怎么能和永生世界联系在一起,这应该是两个完全不搭边的东西才对,总不能可以通过腺体移植把一个人的寿命转移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那也太荒谬了,如果说转移心脏之类的器官,或许也能勉强有些联系,但也绝不可能永生吧。”
“但我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却不代表就一定不会发生,所以,一切或许要等阿帕守的各项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
“而且,通过医学进行的寿命延续,似乎又和阿帕守那种好像是信仰某种教会一样的虔诚向往并不搭边,但也许有那么一种可能,有一种方法可以把这些互相矛盾的东西联系起来,只是那就需要全面的了解阿帕守的生平,尤其他近些年的所有人际关系,包括有关那位刘医生的资料,如果都能让我阅览一遍,也许我就可以找到答案。”
霍世全程不发一言,听他说完所有的话后,才嗯了一声,语气平淡的总结:
“所以你的目的不是为了问他所谓的永生世界是什么,而是想了解全面的资料。”
被发现了。
林观棠稍微心虚了那么一下,然后决定顺着询问但也知道这好像不合军校规矩,于是声音下意识放软,企图通过卖萌达到目的:
“可以吗?”
霍世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话,沉默之间,只有雨打万物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林观棠等的忐忑不安,忍不住分神去猜他走到什么地方刚才噼里啪啦是雨水打在什么布料上以及植物上的声音,以及踏在积水上的脚步声,所以霍世其实是在树林中走路,但现在又没有雨水敲打雨伞的声音。
雨水敲打树叶的声音,似乎也变得稍微轻缓一些。
那应该是进入到屋子里,或者其他什么避雨的地方。
那么霍世的沉默,是因为想要拒绝,所以在思索应付他的词句,又或者是想要先找个躲雨的地方,然后再好好地回答呢。
雨水敲击伞面的声音消失不过一两分钟,霍世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来是后一种原因。
林观棠来不及雀跃,脸上就先浮现出了茫然的神情,因为霍世好像是在说什么不相干的话题,企图把这个问题遮掩过去:
“好奇心与探索欲是神明给予人类进化的礼物,却也是打开灾厄盒子的钥匙,你已经凭借它使你自身得到前所未有的进化,确定还要用它去打开会为你,以及你周围的人带去灾厄的盒子吗?”
怎么突然说这种好像很……哲学的话
在短暂的茫然后,林观棠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