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和父亲的相处模式了,没事气气他,挺好玩的。真生气了就再哄呗,哄好了再气,看老头瞪眼的样子,真是越来越有活力了。

段铎海想到儿子平日里接触鬼怪、身负特殊能力,再想到之前说司苍的工作是国家机密,恐怕还是与那些东西有关。

他忍不住叮嘱:“你以后多想想自己,想想我和你妈。我们这把年纪了,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别去做危险的事,多帮帮你哥。正经做生意,不丢人。”

段安洛有些疑惑:“爸,您在说什么?”

段铎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说:你已经为天下人死过一次了,能不能为我们想想?再遇到这种事,躲到后面,别再冲上前了。

可一旦说出口,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对段安洛愧疚太深,不知该怎么开口。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算了,以后再说吧。”

实在不行,他回去跟妻子商量一下,看找个机会,告诉他。

他们没有不要他,他们也是有苦衷的,这傻孩子,以后可要为了自己、为了家人活着。

这么想着,段铎海挪出大半的位置,“你睡吧,我不困。”

段安洛皱眉,“我睡,让你一个病人坐着?”

段铎海坐起来,“没关系,睡吧,这边还有个沙发,我在这里睡。”

段安洛看了看,“要是真没事,我们就出院吧,省得还要跟妈撒谎。”

段铎海确实一点事都没有,便点头答应:“行,回去吧。”

他也想回家,现在就想告诉妻子真想,一直被妻子冷暴力,他也受不了了。

段安瑭看段安洛,他真没事?

段安洛点点头,确定以及肯定。

等段安瑭出去之后,段安洛才反应过来,大哥为什么问他?

出院的时候,那个头破血流的男鬼仍紧跟在他们身后。等段安瑭和段铎海上了车,段安洛悄悄问对方:“你跟着我干什么?”

男鬼:“你能看见我。”

“我帮不了你。”段安洛语气平淡,对方的怨气已经被吃掉了,只能等警察的消息。这种案子公会不好解决,他也不想给公会揽活。

男鬼为难的说:“我知道,我就是,没地方可去。我第一次做鬼,不太清楚。”

“那你先跟着我吧。”段安洛说完,提醒对方:“别把车弄湿了。”

男鬼:“……”

上了车,段安洛转而看向父亲,“爸,你那个开钓场的朋友,多大年纪?”

“五十左右,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的钓场出了事,他却没露面?”

段铎海一听,也察觉出不对:“是啊,这么晚不好打电话问了,明天我再联系他。”

段安洛望向车窗外的男鬼,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

他心里一沉:难道,这就是那位老板?

段铎海看他一直看向窗外,“你在看什么?”

段安洛一本正经,“看夜景,真美,到处都是灯。”

父子俩人都看他一眼,没说话,心想怕不是又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回到家后,林婉秋埋怨道:“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再过俩小时,天都要亮了。”

段安洛认真地说:“妈,我爸太倒霉了,下午我们钓鱼的时候,我爸钓到一具碎尸,当场两眼一翻,嘎嘣一下就被吓晕了。我和我哥着急地把他送进医院,他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