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碧蓝色的瞳孔猛然扩张,脸上凝固着前所未有的震惊。
江云……江云在说什么?
是他听错了吗?
江外长——一个Omega怎么可能在一个Alpha面前说出这种话?
“你或许会觉得我现在不太正常,但也许是拜他在那两个月里无意义的反复标记所赐……”江云垂下眼帘,浓墨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摇曳心弦的清影:“哪怕过了十七年,我的腺体仍然能感觉到他,我的视线也依旧能触碰到他——我的心跳永远能寻找到他。”
莫里斯脸涨得通红,几乎发不出声来。
江云顿了顿,若无其事道:“所以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未必会判断失误。”
莫里斯僵愣在原地许久,好半天才用嘶哑的声音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江外长,你已经失去理智了,现在的你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沟通。”
“是吗,那么请让我再重复最后一次吧,莫里斯·埃文。”
仅仅在转瞬之间,江云的口吻明显又平静了下来,就像他在外交场合无数次的总结陈词一样。
礼貌而克制,简练而精准。
“在与陆上校有关的事情上,哪怕仅仅是我凭直觉做出的猜测,也远胜于其他人用理智思考出来的答案。”江云抬眸望向比自己足足高半个脑袋的Alpha,言简意赅:“这么说您明白了吗,中校先生?”
第20章
激烈的争论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愕的震撼不断灼烧着莫里斯的理智。
他已然哑口无言。
江云突然觉得,他或许应该感谢眼前的Alpha。
当他真正把自己的判断说出口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思路原来如此的清晰。
原来,在他心里,那早已经不仅仅只是百分之一的可能。
他几乎可以确定,确定一枪打爆威克利夫脑袋的狙击手,就是陆淮。
那么毫不顾忌,那么干脆利落。
没有一丝的警告,也没有任何的废话。
除了他那个殉职十七年的“亡夫”,他根本想不到第二个人。
可陆淮杀了威克利夫之后又去了哪里呢?
陆淮为什么不立刻来找他?
江云像是想到了什么,大步朝落地窗走去。
窗外,五架奥林战舰依旧包围着拯救号。探照灯一刻不停地坚守着岗位。装备精良的奥林军队轮番巡逻,以保护为名,江云走到哪他们跟到哪。
——答案不言而喻。
因为陆上校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暂时找不到接近他的契机。
那……如果他能制造出一个契机呢?
如果他能给陆上校创造出一个奥方视野范围之外的环境,陆上校是不是就会出现了?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江云的思绪。易莱哲带着程池走了进来,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江外长,十分钟前,一辆民用飞船降落在了冰荒星港口,名义上的通行理由是运输物资,但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易莱哲神情严肃地说,“冰荒星上接连发生了两件大事,忙得焦头烂额的奥林方恨不得全面封锁整个星球,他们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允许一艘非官方的飞船进入封锁区呢?”
“难道奥林就那么缺这批物资?”程池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他们是没饭吃了还是没衣服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