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老人家已经处于半人半兽形态,鼻子变成了萨摩耶犬的长鼻吻,而被握着的那只手也变成了毛色灰白的兽爪。
她嘴里呓语着什么,像是梦话,又带着点犬类自带的呜咽感。
“外婆她……应该快不行了。”
萨萨的母亲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和他换了一下位置。
另一位中年男性萨摩耶兽人,也就是萨萨的父亲,起身抱住了妻子,交出了自己的肩膀。
萨萨上前,拉住了外婆的手,开始和她说话。
只是萨萨虽然在说,但他的外婆明显没有听懂,身体的老去让语言和听觉系统发生了退化,现在的她只剩下简单的本能。
正当这时。
病床上的老人家突然激动起来。
“怎,怎么回事?”萨萨无措地抬起头。
两夫妻立刻过去,而后叹了口气,“病发作了。”
犬类的老化病很多,包括牙齿松动、呼吸短促,还有一种是骨头痛。
秦予昭一看就知道这只年事已高的萨摩耶兽人身上现在应该非常疼。
护士很快赶了过来,检查了一下情况,摇摇头说:“不能再打止疼针了。”
老人身体不好,再用止疼针的话,可能连最后的时间也熬不过去了。
亲人生病已经很难受,而目睹着病发却又毫无办法,只会更加痛苦。
几人又着急又难过,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流泪。
这时,秦予昭在一旁突然开口。
“老人家生前……或者说小时候,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众人皆是一愣,转头望了过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看着十分羞怯的茉茉,她开口道:“外婆的房间里好像一直放着一个网球。”
老人家生病的时候一直抓着那个球不放,但他们之中谁也不知道那个球的来历。
秦予昭道:“那个球现在在这里吗?”
“在家。”茉茉说。
萨萨立刻站起身,“我去拿!”
秦予昭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拿的时候不要用手,戴上手套放进无菌袋里。”
等人走后,他才向一旁的几位解释了一句道。
“那个球或许能让老人家稍微好受一些。”
很快,萨萨就带着那颗网球回到了病房。
网球表层已经起绒了,上面带着点坑坑洼洼的印记。
萨萨刚把网球放到枕边。
原本还躺着抽抽,满脸痛苦的萨摩耶外婆,就缓缓睁开了眼。
“这个……好像是外曾祖母留下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