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心里多次期盼他活着,在心里说过无数次的承诺,以后绝不与他相争,他退让妥协,为何他却一次次的暴怒?!
是他对他的感情变了吗?是他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喜欢自己?还是他怨恨因自己他声名受损,江山被夺,性命攸关?他后悔前世如此对自己了?
所有的想法,都悲凉的汇成一句话:他想要杀自己……
梁安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蓦然划过他的面颊,滴落在剑上,发出两声好听的声音,这声音仿佛传到了刘玄的掌心,他执剑的手颤了颤。
锋利的剑立刻划破了那人的肌肤,刘玄惊惧的看着那人脖颈下流淌的鲜血,陡然他一把甩开了手中的剑,抱住了梁安。
白皙的脖颈处,鲜红的血越来越多,仿佛盛开的妖艳花朵,刘玄却觉得格外刺眼,他抱着梁安的手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脸色惨白惊惧,他对着门外呼喊:“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他紧紧的抱着梁安,声线都在颤抖,眼泪倏地流下:“圣卿,你不要死!不要死!--”
然后又突然大喊:“快叫大夫!快叫大夫!”
梁安看着突然慌不择乱的刘玄,赶忙道:“陛下,臣只是皮外伤!”
刘玄一惊,望着梁安亮丽的眼睛,立刻将他紧紧拥进怀中,头抵在他的脖颈,眼泪落在梁安单衣上,冰冷的感觉让梁安一颤。
在这乱世,他醒来的第一刻,他想要的就是去找他,可是他听到的每一个人说的都是董贤已死。
他待梁安,亦如梁安待他,只要他活着……
所以,在看到他流血时,他才会那般惊惧,那般害怕……
那种心灰意冷,痛不欲生,整日整日心如刀绞,他再也不要在尝试一遍。
“陛下,您到底怎么了?”梁安担心的问道。
“圣卿,朕想要与你在一起……”刘玄说着,长久的停顿后,是蓦然哀伤的喃喃:“朕只是想要与你都好好活在着乱世……”
“陛下,臣也想要和您在一起。”梁安道。
过了许久,刘玄才微微放松抱紧梁安的手,看着他脖颈处已干的血渍,心中疼痛不已,他伸手想要触,却又怕弄疼了他,只能内疚的道:“圣卿,对不起,朕真是该死……”
“陛下!”梁安陡然打断他的话,他听不得他一丝一毫的生死。
“朕带你去宫中医治?”刘玄问道。
梁安点了点头。
宫殿中,刘玄一点点拿着药轻轻抹在梁安的脖颈处,细心周到。
“陛下,您最近为什么总是大火?”梁安疑惑的看着刘玄。
“朕不喜欢你与别人太过靠近。”刘玄道。
“别人?”梁安皱眉,“陛下说的是谁?”
刘玄望着他,叹道:“王匡。”
梁安一怔,然后笑着道:“陛下知道他是谁吗?”
刘玄眉头微皱。
“陛下忘记了?他是玉怜啊!”
“玉怜?”
“就是夏待诏身边的人,我们救过他救命的。”
刘玄微微回忆,目光中有些清明,然后望着梁安道:“这么久远的事,你竟然还记得?!”
“这是缘分!想不到这么多年还可以见到他……”梁安面容有些开心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