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目光转向刘秀,眸中难掩深意。
“平身!”立刻,他又笑意然然道。
然后在百姓的欢迎中随着刘秀来到了行宫。
庄严耸然的洛阳行宫,一切都重新整修过,透着庄重富丽之感,刘秀还拿过来一卷竹简。
“陛下,臣修缮宫殿后,一直无事,就想着我军立新君,却因一直安营打战,未有宫中的一派制度。臣已修缮完宫殿,陛下以后住在宫殿,一定要有法制宫规,臣就将汉朝的法制宫规拿过来,加以整理修缮,整合为一本新的制度。请陛下阅览。”刘秀躬着身子,将手中的厚厚的竹简抬高。
刘玄望着刘秀,接过他手中的竹简,略一翻阅,心中立刻一个踉跄,此人真的是文韬武略,无一不甚。
以前宫中的制度,他并没有尽数恢复,而是取其精华,弃其糟粕,成为一本更加完善的制度。
刘玄望着含有深意的眸中带着丝欣赏,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刘秀可堪大事!
立刻,刘玄赞道:“将军所做之事甚和朕意,朕此次迁都洛阳,第一步就是要论功行赏!”说着,他又微微低喃:“封将军什么好呢?”
他这句话,语惊四座,刘秀本已因功劳受人忌惮,现在若是再次受封,绿林军将领可怕更会打压他!
而绿林军中的将领听到这一番话,顿时气的要火冒三丈!
他们怎么选出这么个愚蠢的帝王!军中将领无不为他的地位担忧,甚至设计让刘秀去修缮宫殿,他若不领旨,则是抗旨不尊;他若领旨,军中补给甚少,他们倒要看看他刘秀怎么修缮那么偌大的一个宫殿。
最后到底,他们都要置刘秀的罪!
只是,他们万万想不到刘秀真的完成了,还且极其出色。可是正因为如此,刘秀此人才更不能留!
“陛下,臣任司隶校尉,这是臣本职,臣不敢领赏!”刘秀道。
刘玄望着刘秀,眸中一道精光,也不强求,对他点了点头。
片刻后,军中将领抑制住进城的欢喜,集在一起商讨,如何支援西路军。
“陛下,臣在洛阳,也探得些消息。武关守将朱萌,曾是王邑的得力部将,应王邑的之令,才来守卫武关!”刘秀道。
大司马朱鲔立刻问道:“可是那个昆阳一站中敌军主将王邑?!”
“正是此人!”
“哼,败兵之将,不足为惧,何况其部下?!”朱鲔嗤之以鼻。
刘秀却道:“王邑此人虽刚愎自用,可是其部下却刚勇有余,谋智双全,不可小觑!”
“不过是区区一座城关,宛城那么多城池我们都拿下,何况此是我们兵强马壮,我们一举而攻,定能攻下!”朱鲔自得道。
刘秀却微微皱眉:“当日,昆阳城下,王邑42万大军,尚且攻不下城中只有数千之人的昆阳城,此时我军不足王邑当日之军,却想要硬攻,只怕是徒劳,白白折损兵力!”
说着,他一顿,眉头更深:“况且,我军尚未进入进入关中,即浪费如此多兵力,将来如何应对王莽驻扎长安的大军?!”
他这样一说,顿时四座噤口,皆是愁绪。
片刻,王匡望了一眼刘秀,凝重的道:“武信侯说的对,我军不可强攻,只可智取!”他环视四周,对着刘玄道:“陛下,我军不宜贸然进攻,不如让众将领回去好好想想有何良策,并让申屠建、李松退守洛阳,与我军汇合,如何?”
刘玄点了点头:“依上公所言!”
众将领散去。
不久申屠建、李松的队伍将回到洛阳,禀明情况:“陛下,属下等盘踞武关已久,却久攻不下,实是那朱萌刚勇过人,手下精兵更是各个万夫莫敌。臣已吃了好几次败仗,朱萌看臣一直驻于武关下,竟向王莽求援,想要围剿我军,臣一看我军危机,就立刻写信传于宛城!”
刘玄点了头,然后是长久的皱眉,军中一直商讨不出什么计策,申屠建、李松退回洛阳,也是情况焦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