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渊面无人色,体内蛊虫与血液相冲,令他全身剧痛,几乎昏厥,他虚弱一笑。“你瞧,我说了,阿衍定要恼我的。”
江衍挣扎不开,眼角却落下了一滴泪。
“别哭啊。”苏子渊下意识的想要擦去他的泪,却动弹不得。
“不想他死,就别动。”银钿没好气的瞪着江衍,她也快没力气了。
“呼。”一炷香过去,银钿收了力,两人的手分开来,伤口慢慢结痂。
苏子渊的手无力垂下,身子歪倒,被江衍一把接入怀中。
“成功了。”银钿舒了一口气。
江衍紧紧抱着苏子渊,感受到苏子渊剧烈颤抖的身体,他知道蛊毒之痛有多么折磨人,“你这个疯子。”
江衍说着,几乎控制不住他的眼泪,倾泻而出。
苏子渊的手颤抖着抬了起来,江衍立刻握住,贴在自己的面颊上,他听见苏子渊虚弱的声音,“堂堂摄政王,怎的像个姑娘一般爱哭……”
话未说完,苏子渊脸色越发青灰,身体不住发抖,昏厥了过去。
“子渊。”江衍喊道。
“他的毒血正在同蛊毒相争,比单纯蛊毒痛楚多了数倍,恐怕,很难熬过去。”银钿说道。
“没有法子了吗?”江衍问道,语气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没有。”银钿轻笑,“这蛊毒要是这般好解,也不必我出手了。”
“好,多谢姑娘。”江衍似乎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坐在床榻边,紧紧握着苏子渊的手,一刻也不放开。
第164章 凶险
银钿也一直瞧着苏子渊的情况,发现半个时辰后他的情况急转直下,似乎是蛊毒占了上风,他的筋脉凸起暴走,浑身僵硬。
“子渊,子渊。”江衍焦急的喊着他的名字,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而后,万毒之血又渐渐压制住了蛊毒,可是体内毒血平衡打破,难以恢复,苏子渊的生息忽而淡了下去,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江衍望着苏子渊灰败的面容,忽而起身,在他额间落下深深一吻。
而后转身同银钿道:“承蒙姑娘费心相救,江某厚颜,请姑娘再帮江某最后一次。”
“我救不了他。”银钿道。
眼下的情形,就算是当年的蛊王在世,也救不了他。
江衍道:“无需姑娘再费心思,江某是想修书一封,请姑娘托人带回大周,将我二人送回故土,合葬一处。”
生不能同衾,死同穴,也不错。
“你要,同他一道死?” 银钿皱眉道:“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救了你,你为何要死?”
江衍轻笑,“江某如今惦念唯他一人,他若不在了,我亦觉得此生无念,亦无趣。”
银钿闻言,忽而笑了,“难怪,你们能成功。”
这蛊毒献祭之人,需与中蛊之人,心意相通,程度越甚,成功的可能便越大,这两人显然情到深处,生死相随。
“他也说,没你活不得一日,还说你是个温吞的性子,或许有朝一日能忘了他。”银钿一笑,道:“他倒是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