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可否认的是,里面那件衬衫完美地包裹出他的体格,肩宽腰窄,体态颀长,简直性感疯了。他不动声色地将衣袖挽起,更加清晰地露出了那条坠满钥匙的手链。
谢云逐抱着犹带体温的衣服,觉得自己的位置有点奇怪,他被保护在这个强大的背影之后,好像是被保护的对象,而他的骑士正在严阵以待那位可怕的敌人。
一只手朝他伸来:“一会儿抓紧我,不要松手。”
因为弥晏做得实在太自然了,所以谢云逐下意识伸出了手,然后又缩了回来,“干嘛,我们很熟吗?”
弥晏警告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或者你想被我扛着走。”
谢云逐挑了挑眉,他曾严正声明,他不喜欢被威胁,被拉着和被扛着都不是他要的,毫无疑问他会反击,直到事情按他舒服的方式进行。
弥晏盯着他倔强的眼睛,很快就意识到了他抵死不从的决心。然而现在时间有限,如果谢云逐不配合,事情会变得很麻烦。他竭力让自己更有耐心,“虽然你瞒着我不肯说,但我其实知道你真正的‘唤醒点’是什么。”
“哦?”谢云逐满脸怀疑。
“如果我说对了,接下来你必须配合我。”
谢云逐在脑袋里权衡了一番利弊,然后果断做出了回应:“好,我答应你。”
弥晏于是靠近了些,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谢云逐一怔,掀起眼帘惊疑不定地瞧了他一眼,弥晏笃定道:“我说对了,是不是?”
他坚持不懈地伸着那只手,而这次,谢云逐也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他的。那是一只温暖、干燥、属于成年男性的手,力气非常大,在交握的那一刻就紧紧反扣住了他。
临时的同盟协议达成,没有任何约束,考验的似乎只有他那不知在哪个旮旯里的人品。
“小逐。”
就在这时,谢云逐听到了门口呼唤自己的声音,他搬救兵过来的安眠哥,正站在院落门口——也不知他是何时来的,也许是刚才他们说悄悄话的时候,也许是他主动去握住弥晏的手的时候。
安眠依旧穿着今天早上去上班时的那身衣服,和以往一样休闲慵懒的风格,他没有撑伞,然而不知为何身上完全没有被淋湿。这让站在雨中的他看起来像是在另一个图层里,在某种意义上,看起来还有些鬼气森森。
“小逐,过来。”安眠同样也朝他伸出了手,锐利的眼神透过镜片凝视着他。
谢云逐抿了抿唇,忽然感觉自己正陷在某种不得了的修罗场里,他琢磨着这事儿不能坐下来喝杯茶解决么?还是说他就要被卷入一场超能力大战了?
还不待酝酿好措辞,门外忽然传来了几声咋咋呼呼的大叫,谢云逐几乎以为那是狗叫。
“来了!波比来了!”
紧接着他看到了那个头发火红的少年,他看起来比刚才更加疯癫了,一直在叫唤个不停。
“波比!”弥晏见到那个红发少年,直接喊道,“咬他!”
不是,真的是狗啊?!
波比也是不负众望,从院门里冲进来,对着安眠的后背就扑上去撕咬。安眠不耐烦地侧身避开,也不见他怎样动作,但的确是轻易躲过了那来势凶猛的一击。
“咔——”波比的一口獠牙在空气中清脆地磕了一声,由于巨大的冲势他整个人都扑到地上摔了个狗吃屎。谁知道他就地打了个滚,兴奋地喊道:“咬中了!咬中了!”
这不是咬中了,而是发癫了吧?谢云逐心里刚浮现这个念头,就惊讶地看到了接下来的一幕:安眠肩膀上的衣服完全被撕碎,露出了巨大的咬伤,血流像瀑布一样流下来,波比的牙齿上也在流血。
可是他刚才明明没有咬中!
“好吃,好吃,你的肉真好吃!”波比快乐疯了,坐在地上作出撕咬和咀嚼的样子,好像正钻在猎物的肚子里大口喝血大口吃肉。叫人惊奇的是,安眠肩膀上的肉真的被凭空撕了下来,狰狞的咬伤越来越大,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这是什么无视常识的主观唯心之力啊?难道说只要波比觉得自己做到了,这件事就一定会真的发生吗?!
不愧是弥晏带过来的人,和他一样都是不可理喻的怪物。
第一次围观超能力大战的谢云逐,把眼睛睁得圆圆的,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局,感觉特别长见识。
安眠似乎意识到了棘手,终于不复最开始的轻蔑,转头看了眼那只疯狗,他抬起指尖,一簇黑色的烟雾在他的指尖升起,飘飘悠悠地就将波比笼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