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回哪里去?”谢云逐被他抱在怀里,甚至有点生气——最开始决定亲亲的是他,可最后气喘吁吁招架不住的也是他。
“这里,”弥晏啄了啄他左胸第四根肋骨的位置,好像在敲他心房的门,“你的心脏里。”
你都这么大只了,钻进来是想让我死?谢云逐一脸黑线,立刻想到了残酷的动物世界——小鹿钻进了被开膛破肚的母鹿的肚子里,只是想依偎着那一点点余温。
“好啊。”尽管这样想,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答应了弥晏的无理要求,然后在心软的第三秒后就开始后悔,“嘶——别啃了,我不是你妈没法给你喂奶!”
谢云逐一把揪住那家伙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后者一脸惋惜,舌尖牵着的银丝连着那红肿不堪的地方。
“哦……”弥晏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味道很甜,他还想吃,但阿逐看起来要打人了……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他可以一点一点攻城掠池,把心上人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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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弥晏:为什么你不能同时是我的老师,我的战友,我的妈咪和我的妻子呢[可怜]
第96章 天上天下
第二天清早, 谢云逐是被街上的吵闹声惊醒的。
“怪物啊!城外都是怪物!快跑、快跑!”
“不可能!有爱神大人坐镇,什么怪物敢来造次?!”
“真不骗你,我亲眼见到了, 都是一群牛头马面,像是从阴曹地府里来的!”
谢云逐趴在窗台上, 听到“牛头马面”这里,一滴冷汗垂了下来:啊哈哈,这怪物听起来,怎么那么像……
“我去看看。”弥晏披上了外套,揣上了那把五星武器“伟大的弓”,冷厉的眼神里写满了他就要去大开杀戒。
“等一下, 等一下!”谢云逐连忙拉住了他, 一番口舌解释清楚了怎么回事儿,弥晏眨了眨眼睛,上一秒还杀气沸腾的金瞳里涌起了笑意, 绷紧的嘴角也浮现了微笑,“哦, 是这样啊, 那我去欢迎他们……”
“你哪儿也别去, ”谢云逐拍拍他的肩膀, “哪有神明亲自迎客的道理。”
更何况,现在的弥晏有点不可控,他那套黑白分明的世界观不太能应对复杂的事态, 而这个世界的人对他来说还是太过脆弱了。
“哦……”弥晏脸上浮现了肉眼可见的失望。
“我要派给你一个更加重要的任务。”
“哦?”
“在侍女进来之前, 去把你弄湿的那条床单给洗了。”
弥晏的脸颊有点红,大概是想到了自己昨晚造的孽,这个红并非害羞, 而是在回味中感到了兴奋,“好,我会洗干净的——但明明是你弄湿的……”
谢云逐一点儿也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摆了摆手给他颁布了第二条重要任务:“然后带上你的武器,去训练我们的军队。”
假如那群老弱病残也能被称为是军队的话。
但在虿神来的时候,他们总要做点什么,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等死。
“好。”弥晏答应下来,亲手为他披上神使的外袍,然后扣上连接那雪白绸缎的金环。同时谢云逐也在为他穿戴,三下五除二给他的编了一个发辫,依旧用绸缎漂漂亮亮地绑起来。
他们默契地互相拾掇完毕,相视一笑,便分头去拯救世界了。
谢云逐以最快速度出了门,亲自出城门去迎接,果然不出他所料,来人正是白玉京运送粮食的车队。
也无外乎百姓们会紧张,在乐土城的城门外,黑压压地站着一群牛头马面,他们无一例外都长着人的身体,穿着颇为古风的粗布麻衣,身上套着缰绳,那些装满粮食的大车就是他们徒步拉过来的。
这些牛头人马头人驴头人都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腮帮子动个不停,好像在反刍,他们的眼睛也像食草动物一般温顺而麻木。
万虫国都是半虫人,百炼城居民都是“工具人”,而白玉京的百姓,则是长着不同动物脑袋的妖怪。
车上还有一个八脚大蜘蛛,长着一个女人的上半身。她的八只脚、两双手和头上密密麻麻的眼睛都在不停工作,同时操控四台电脑回消息——原来客服小蛛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