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最安全的。
阳光下的贺裴让人看不清,光晕照在他身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慎钰碾过指尖残留的温度,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
贺裴下午没有让雷子顶班,带着游客们跑了一天,星星出来了,才解散了队伍。
“贺哥。”邬童看他下班了,拿着毛巾跑了过去,“你擦擦,别感冒了。”
“医生说你要多休息,快回去吧。”贺裴接过帕子擦了擦,对着有些失落的邬童道,“听话。”
邬童一步三回头地走到拐角,立马给贺季发了消息,
“好难过,都怪慎钰,贺哥对我冷淡了。”
贺裴前头打发走了邬童,门口又遇到了贺季,打趣道,“你是要当门神吗?”
“许青梅身体恶化了。”贺季看到贺裴着急,停下了推门的手,解释道,“听说是特效药失效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醒不醒地过来就看造化了。”
“有药物替换吗?”贺裴看到贺季摇头,伸手推开房门时,望着门口犹豫的人,道,“你要有事忙,你先去,这个事儿我跟慎钰说。”
“我确实有些紧急的事情要处理,交给你,我也放心。”
贺季抓着手机转身就走,邬童每一句难过都砸在他心上,现在只想赶紧跑过去安慰。
刚关上门就和门口迎面走来的慎钰,碰上了,贺裴刚张嘴,对面就把手机拿到了面前,陈述道,
“小董传来了短信,记录显示许青梅上个月去过祷告,神父单独给她念祈福经文两日,与怀孕的时间吻合。”
“可是DNA显示孩子并不是神父。”贺裴皱起了眉,这其中一定是有哪个环节出问题了,慎钰走上前去,想到他刚才欲言又止,低声询问,
“刚你要说什么?”
“青梅特效药失效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醒不过来,要不……”贺裴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望着慎钰,两人基本是异口同声道,
“再做一次DNA。”
既然许青梅受孕那段时间在教堂跟神父待在一起,那就再做一次DNA,重复确定。
万一上一次搞错了?
趁着慎钰给医院打电话的时候,贺裴脱了外套,走进了洗手间,打开了淋浴。
贺裴手从额头往后滑,顺了把长出一截黑发的红发,望着镜子里皮肤比刚来的时候,深了一些,额头上的小伤疤,更添了一份野性。
他对着镜子,摸了摸额头的伤疤,他已经忘记了为什么受的伤了,微微挑了下眉,满意地眯起了桃花眼。
还好当初阿姨想带他去修复额头的小疤,自己拒绝了,这小疤留得还挺特色的。
检验科的医生,望着许青梅的病例,对着电话里的慎钰不冷不淡地应着。
“医院很忙的,上次DNA结果已经出来了,不会有错的。”
“家属有重做的权利。”
“行吧行吧,穷岛出来的事儿就是多。”医生听着油盐不进的人,不耐烦地打断,挂断前有意无意地嘲讽,“野蛮的乡下人。”
慎钰达到目的挂掉了电话,脸色平静,丝毫没有被影响,更难听得嘲讽从小到大,他也没少听。
只要达成目的,其他都无所谓,前提是辱骂不涉及到他的家人。
毕竟上一个脏话带他妈的同学,在没监控的巷子里,被踹断膝盖的钢筋,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