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有工作吗?”
“做点小生意,个体户。收入还算稳定,算是有些积蓄吧。”
“你们这事儿……你和你父母说了没?”
“没有,我在福利院长大的,”虞昭这回不像上次和陆思存坦白时那么直接,“后来也一直是一个人过。”
杨靖愣了愣,反应过来,说:“抱歉。”
“没事。”虞昭笑着回应道。
对话在这里停下。
片刻后,杨靖在桌底下踢了一脚自己老公,然后不着痕迹地一瞪,意思是“你倒是也说两句”。
挨了一脚的陆重山老神在在地咽下嘴里的饭菜,又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这才问:“小虞,多大了呀?”
“三十三,年底要三十四了。”虞昭如实回答。
“有没有违法犯罪过呀?”
饭桌上原本已经恢复流动的气氛因为这个问题再次冻住。陆思存搭在虞昭大腿上的手猛然收紧,作为半个知情人的陆思且也很紧张地看着虞昭。
其实陆重山这么问主要是出于身为老公安的职业习惯,正常人通常也都只当是玩笑话,说“没有”就行了,可偏偏虞昭真的服过刑。
就在陆思存想要开口把话题岔开时,一旁的虞昭轻轻拍了一下陆思存的手,然后抢先回答道:“其实我坐过两年牢。”
空气有两秒的沉寂。
“哦——是什么原因呢?”陆重山再次开口,看起来倒也没有太大反应。
虞昭没有隐瞒,简单地把当初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然后补充道:“年轻的时候不太懂事,我出来后再也没有和那些人联系了。也是认真的想跟思存谈。”
桌对面的陆重山把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拉下来一些,抬眼打量了会儿虞昭,反问:“就判两年?不应该啊。”
这话实际上并没有任何恶意,纯粹是出于对他的罪名和量刑不匹配的疑惑。
这点虞昭也很清楚。
“我……”
“他是被诬陷的。”陆思存打断了虞昭,接过后者的话说道。
陆重山轻飘飘地扫了眼儿子,说:“问你了吗?你就抢答。”
这话听得陆思存眼睛一眯。
虞昭对这个表情熟悉得很,于是当即抓着陆思存的手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抚,紧接着回答道:“我以前确实是年轻气盛,扯上这些事也是自作孽,但罚款我该交的也都交了,刑期也好好服完了。其实如今再来说诬陷不诬陷也没什么意义,只是……”
“怎么就没意义了?”陆重山不疾不徐地打断了虞昭,“要是真的存在诬陷的情况,那就是公检法的失职,理当平反纠错。”
餐桌上静了好一会儿。虞昭难得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陆思且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也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你叫虞昭?”最后还是陆重山打破了沉默。
虞昭点头。
“知道了,”陆重山还是那副让人看不出态度的表情,说道,“吃饭吧。菜都凉了。”
这时陆思且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对着亲爹说:“爸,一会儿吃完饭我有事要跟你说。”
第41章 非他不可
独栋别墅的后院正对着开阔的夜色,远处依稀能看见市区的灯火在夜幕下闪烁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