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打算等优生国际的案子结束,就找个合适的机会跟戚良坦白自己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可没想到外婆会突然出现,瞬间打乱了他的计划。
阎景修当时之所以不说,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原本他只是想多接触一下,看看戚良是不是真的像自己的外婆和舅舅说得那样好。
时间久了,阎景修不仅找不到更好的坦白时机,也在一天天的相处中,对戚良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戚良也在这会儿才想起江淑琴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阎景修,突然想起两人刚合租时的场景。
阎景修说自己没地方住,要租房子。
可季志勇是局长,阎景修怎么可能没地方住?分明是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刻意接近他的。
阎景修的眼神里带着点愧疚,戚良没说话,实则心里早都乱得像一团麻。
他既震惊于两人之间这么深的渊源,又因为自己对阎景修的好感而羞愧。
江淑琴知道他的身世,自然也会知道自己的生父是个同性恋。
“小好,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江淑琴看出他的脸色不对,伸手想碰他的额头,却被戚良下意识地躲开了。
戚良实在愧对江淑琴,他往后退了一步,勉强挤出个笑容,“江奶奶我没事,队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景修你好好养伤,有需要再给我打电话。”说完,他几乎是逃一样地走出了病房,连文件袋都忘了拿。
第89章 黑夜里的玫瑰
阎景修出院前的那几天,戚良几乎是掐着点去病房看他。
早上提着早餐过去,刚放下就说队里还有事。晚上待不到半小时,又以要整理案宗为由匆匆离开,两人之间的对话永远围绕着案子。
阎景修心里着急却又不敢逼得太紧,他看得出戚良在逃避,以为是自己隐瞒惹得他不自在。
这天早上,戚良放下早餐又一次准备离开,阎景修忍不住问道:“案子还没结束吗?”
案子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大部分涉案人员的口供都已汇总完成,证据链也基本完整,只待整理成册后移交检察院。
闻言戚良的脚步顿住,背对着他沉默了几秒,才闷闷地应了声,“嗯,还差一点。”
下午,赵时熔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作为潜伏在“优生国际”的卧底,他不仅摸清了曲诚山从境外走私促排药的线路,还掌握了多个隐藏在市内的“中介机构”,是这次破案的关键人物。
只是归队后需要走脱敏流程,还要补录大量口供,一直没腾出时间见戚良。
他换上了警服,身形比两年前瘦了些,眼神有些疲惫,却依旧温和。
“忙完了?”赵时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戚良眼底的红血丝上,“看你这状态,像是熬了好几天。”
戚良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勉强笑了笑,“快了,明天就能把所有材料交上去。”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赵时熔忽然开口,问道:“之前没告诉你我还活着,没怨我吧?”
戚良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语气很轻却很坚定。
“怎么会。对我来说,没有比你还活着更重要了。”
当年赵时熔“牺牲”的消息传来,戚良消沉了整整半年,直到现在想起那时的恐慌,心脏还会隐隐发紧。
赵时熔看着他,眼里露出几分欣慰。
“这两年你成长不少,”赵时熔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欣慰,“我听说你破了好几个大案,季局还跟我夸你,说你现在能独当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