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他抬眉问。
戚良突然伸手,将他额前一缕规整的头发拨乱,挑了挑眉说道:“现在像了。”
指腹擦过发梢的触感很软,阎景修还故意把头低了下来,像只温顺的大狗。
两人按约定时间抵达“静园茶馆”,阎景修点了壶碧螺春,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句“我们到了”,发给“健康之家”。
不到五分钟,门被推开,一个穿灰色Polo衫的男人走进来,三十岁上下,眼神精明。
他径直走到桌前,笑着伸手,“久等了,我是蔡子达,网名‘健康之家’。”
握手时,阎景修认出这正是昨天通话的声音。蔡子达又转向戚良,握了手便侧身引路。
“二位跟我来吧,机构在后面写字楼,更方便谈。”
穿过茶馆后门,进了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电梯直达12层。
走廊铺着深色地毯,隔音极好,只有尽头的房间亮着灯。
蔡子达推开房门,里面竟是间简易诊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流程得走一下,”蔡子达笑得客气,眼底却藏着审视,“毕竟是要做基因匹配,得先采集两位的样本。”
戚良皱眉,“昨天没说要采集样本。”
“是常规步骤,”蔡子达摊手,语气不容置疑,“您想啊,要找匹配的卵妹,总得知道二位的基因序列吧?万一有隐性遗传病呢?这也是为了孩子好。而且后续签合同,也得用样本做备案,免得以后起纠纷。”
他敲着二郎腿,一副吃准了的态度,“您二位这么体面,总不想以后扯不清吧?”
这话堵得严实,既拿孩子健康说事,又暗指他们可能“赖账”,根本没留拒绝的余地。
不得已,戚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位先在这里稍等。”穿白大褂的护士笑着推开隔壁房门,“取精室已经准备好了,完成后我们会立刻进行样本分析。”
房间很小,像是廉价的出租房,戚良站在门口,一眼就将这间所谓的取精室看了个遍。
戚良喉结滚动了下,手指无意识攥紧,心道这环节比预想的更棘手。
阎景修察觉到他的紧绷,故意往他耳边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怎么,戚队害羞?”
戚良横他一眼,没说话,眼神却是在警告。
护士远远看着只当是情侣间的情趣,她笑着递来两本杂志,一本印着穿比基尼的模特,曲线火辣;另一本是半裸男模,肌肉线条分明。
“如果需要辅助的话,”她意有所指地笑道,“取精室不太隔音,两位一起进去的话要稍微注意一下。”
阎景修接过杂志,随手翻了两页又合上递回去,语气平淡,“不用了,我们自己来就行。”
护士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点点头,“请尽快,样本得在半小时内送检。”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戚良走到窗边,拉着百叶窗向外观察,“不能留下样本。”
“但空着手出去肯定露馅。”阎景修靠在桌沿,指尖敲着桌面,突然笑了,“要不演场戏?”
戚良警觉回头,这才发现阎景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
他警觉地问道:“演什么?”
阎景修没答话,伸手就去解戚良的皮带扣,同时摘下两人耳朵里的通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