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张金海追问道。
梁晓珍咬着嘴唇,眼神闪烁,像是在维护什么人,张金海立刻放缓了语气,说道:“小苹果马上三岁了,这几年见不到孩子的日子你是怎么过来的?你为了维护那个男人,一个人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大的委屈,他难道不知道?”
梁晓珍被张金海说得嘴巴张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只默默流着眼泪。
“在乎你的人,你稍微一皱眉他都会心疼。不然你流再多的眼泪,他只会觉得厌烦。”
白子骞补刀道:“想想你为了找回自己的孩子都做过什么事,他都看在眼里,有没有帮过你一次?是不是还说过让你冷静点?”
梁晓珍直愣愣地眨了眨眼睛,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控制不住地掉落下来。
她想起那个男人冷漠的眼神,想起自己一次次被拒之门外的绝望。
“是侯怀远,”梁晓珍眼神放空,又重复了一遍,“小苹果的爸爸是侯怀远。”
*
“侯怀远?”戚良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禧安医院的院长。”张金海解释道。
这个医院戚良记得,梁晓珍的出生证明上盖着的就是他们的章。
“原来如此,”怪不得梁晓珍在大闹医院之后也没有人报警,戚良将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我也发现了个有意思的巧合。”
戚良刚才分别去了苏雪和梁晓珍的家,找到了他们所说的文件。
“一份是曹康年、苏雪夫妇和中介小李签订的收养协议,另一份是梁晓珍和一个叫李澄宜签的落地绿卡协议。”戚良俯身向前,手指指向同一个签名的位置,“虽然苏雪和曹康年只知道这个中介姓李,但你们看这两个名字,明显是同一个人的笔记。”
签名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过的,看起来潇洒却也很难辨认,不过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它的独特性。
“明天去找这个李澄宜问个清楚。”张金海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和泡面的气味,墙上的时钟显示已是凌晨两点。
方凌凌偷偷打了个哈欠,白子骞也在揉捏僵硬的脖颈。戚良这才注意到大家的疲惫,拍拍手让众人都看过来,然后说道:“今晚就先这样,有什么明早再说。”
“是天亮,”尹宏奕纠正完,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我就不走了,一来一回不够我折腾的。门口那个沙发我预定了,谁也别跟我抢。”
说罢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转身去了卫生间。
傍晚那会儿,审讯室的空调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一个劲儿地响也不制冷。
张金海在密闭地空间里一待就是几个小时,身上的汗湿了干,干了又湿,自己都闻得到身上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
“我去附近洗个澡,顺便就睡那了。”他拽起昏昏欲睡的白子骞,“你也一起,臭得跟流浪汉似的。”
眼看着办公室逐渐空了下来,戚良问方凌凌,“你和我们一起走吧,顺路送你回去。”
方凌凌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也懒得回去了。楼上化验科有张行军床,蓝浅今晚不在,我去他那睡。”
说完方凌凌摇头晃脑地走了,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戚良和阎景修。
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犬吠。
这个时间路上基本上没有别的什么人了,开车回去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不过出于安全的考量,戚良还是提议,“不然就叫个车。”
阎景修摇摇头,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在车上睡吧,后座放倒足够休息。”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戚良微微一怔,随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