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得先向后调,再放倒椅背。”他说。
戚良身上一阵燥热,体温使得衣服上的茶花香更加甜腻,已经分不清这股味道究来自谁的身上。
他不得不按下车窗透气,就着别扭的姿势缓慢伸出两只手臂,这才勉强扶上了方向盘。
椅背在调节时通常需要外力来辅助,比如后背向后使劲,所以陈澄的身体一定会跟着往后仰倒。
而加速的瞬间,由于惯性身体会后移,如此再从座位上坐直后弯腰捡地上的矿泉水瓶,就会比阎景修所计算的更久一些。
戚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阎景修后,阎景修保持着仰靠的姿势缓缓说道:“那她核心力量还挺强。”
戚良对阎景修的说法不置可否,视线停留在灰白色的车篷。这辆车买来也有几年了,戚良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来观察内饰。
等休息得差不多,戚良用手机给办公室座机播了通电话,接电话的人是白子骞。
戚良简单把要求说了遍,“你查一下户籍系统,对,灼是灼热的灼,等下我把照片发到你手机上。”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阎景修自认对戚良已经有了不少了解。他安静地等戚良打完电话,两人几乎又是同时调整好座椅。
在戚良回到分局前,白子骞已经提前完成了他安排的任务。
本以为有了陈澄手机上有的合影,加上死者不太常见的名字,很快就能在人口数据库里找到匹配的人。
可白子骞快把系统倒着又翻了一遍也没找到符合的信息。
“会不会是交警队那边听错了?或者是陈澄神志不清说错了?”白子骞坚信自己没有漏掉一点线索,所以问题只能出在别人那里。
阎景修刚才只在陈澄的手机上看到过叶锴灼的照片,没想到打印出来之后,发现这人的虹膜居然是灰绿色的。
“这有什么稀奇,”白子骞不舍不在意地说,“现在那美瞳什么颜色没有,我第一次见着戴红色美瞳的人,还以为是红眼病。”
“我看你才像红眼病,”方凌凌不屑地嘲讽白子骞见识短,拿过叶锴灼的照片,有些羡慕地说:“这是哪款眼珠子,也太好看了。”
方凌凌都快把脸贴照片里了,看着叶锴灼那头尤其醒目的浅栗色头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个大胆的想法,“你们说,这姓叶的,他不会是个外籍人士吧?”
“叶锴灼,男,29岁,”白子骞边走边念叨从出入境那调出来的资料,“怪不得死亡这么多天都没有找到他的亲属,居然真是外籍人士。”
叶锴灼母亲是外国人,父亲一栏写的是“不详”。他是在国内出生,一直到初中那年才和母亲去了国外。
“他爸应该是国人。”
阎景修仔细端量着叶锴灼的长相,标准的东方面孔,唯独眼睛和发色能看出不同。
“他什么时候回国的,回来之后在做什么?”
“去年才回来的,还没有工作记录。”白子骞前后翻了几页,摇摇头,“他没办工作签证,正规的企业肯定不会招他,不正规的一时半会也查不到。”
“也是去年?”戚良若有所思地说道,“常然不也是去年回国的,会不会这么巧?”
戚良记得余湛是这么说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得再联系出入境查一下。
“行,我去打电话,”张金海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我顺便把陈澄一块查了,省的一趟一趟的。”
白子骞才刚查过陈澄的资料,不记得她有出国留学的经历。
他一连翻了好几页,疑惑道:“不对呀,陈澄完全没有海外求学的经历,大学也是在本市一所三本院校读的,她第一次出国记录还是在去年5月份,到现在也都1年了,这家不会是重男轻女吧。”
“说谁重男轻女呢。”
尹宏奕人未到声音却先一步传进来,推门而入时带来一股热意。
“这天气真是说热就热。”他把从医院带回来的资料给了戚良,一句话没说完就喝下去大半杯水。
“医院诊断陈澄肋骨断了三根同时颈椎骨折,未来能不能完全恢复还不得而知,不过医生说她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