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以往快了十多分钟,江淑琴进家门时还在用手表和朋友约下次见面的时间。
阎景修听到声音站起身去门口替她开了门,热情地和她拥抱,“大学生回来了。”
“去。”江淑琴笑阎景修打趣自己,没真的生气。
阎景修逗完人顺手接过她身上的背包,里面是练功后换下来的衣服。
祖孙两个有说有笑回到客厅,田访云过来说:“刚跟你妹说你回来了,把她急的差点就要从学校回来。”
阎景修的表妹今年大三,在本市一所大学读心理学专业,平时学业压力很重,偶尔才能回来一次。
“让谣谣别折腾了,有时间我去学校看她。”阎景修推着田访云的肩膀让她坐下,又说,“我妈打过电话回来吗?”
“打了,没说几句就挂了,说和你爸都挺好,让你别记挂。”田访云说。
阎景修的父母工作性质特殊,涉及到保密问题,有时一年半载和家里联系不上一回。
“就说让他俩回地方,两个人年纪也都不小了。”老太太说起女儿女婿也是无可奈何。
“好了外婆,”阎景修讨好地捏捏老太太的肩膀,“就我妈那性格,回来指不定还得干些别的让你操心的事。”
“你啊。”江淑琴欣慰地拍拍阎景修的手臂,其实她最心疼的还是这个外孙,父母不在身边总归是有些孤单的。
阎景修看出江淑琴的担忧,贴心地给她剥水果吃,这才把人给哄好了。
“对了,听你舅妈说,你现在住在小好家?”江淑琴有些惊讶地问道。
阎景修和长辈说话事总会格外有耐心和温柔,对田访云是,对江淑琴更是。
“是啊,”他凑近江淑琴身边,从她手里掰走一瓣橘子,“他主动邀请我去的。”
江淑琴斜了阎景修一眼,不信,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他现在好吗?你跟没跟他说来家吃饭?”比起阎景修的吹牛,这才是江淑琴更在意的。
阎景修没急着回答,反倒是又吃了一瓣橘子,还不忘点评:“橘子味一般,没有草莓甜,下次不去这家买了。”
余光看见江淑琴表情要变,立马笑嘻嘻凑过去。
“好着呢。”他说,“就是看着有些瘦,不好好吃饭,养养就好了。”
江淑琴佯装嫌弃似的避了避,这才满意地坐回来。
“你住在人家别给人添麻烦,知道吗?”江淑琴语重心长地说,“小好是个好孩子,你多帮帮他。”
阎景修搂住老太太的肩膀,别扭地靠着她,像小时候每一次和她聊天时那样。
在家里吃过午饭,阎景修又陪两个长辈聊了会儿天。
江淑琴年纪大了,到时间就要去睡午觉。阎景修和田访云一起把餐具放进洗碗机,不一会儿安静的厨房里传来一阵机器运转的声音。
田访云擦擦手走出厨房,下意识看了眼禁闭的卧室门后,说道:“你还没和那孩子说吧。”
“嗯。”阎景修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笑意。
“他现在很好,一个人自食其力,我不想贸然打扰他平静的生活。”阎景修说。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是说,如果我和他的关系再好一点,他愿意和我聊聊从前,我也会假装惊讶,然后说:‘好巧,居然是你。’”
田访云低头思忖了下,叹气道:“不知道你们的想法,你舅这样,你也是。”
戚良无声地笑了下,步子迈大了些和田访云并排一起走回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