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燕喜出望外,热情地请他到屋里坐坐。
阮子燃带着难以言说的心情,来到他熟悉的狭窄客厅,看见刘小燕在桌子上和面,准备做点好吃的。
刘小燕欢快地说:“先坐坐,等下蒸好包子。你就尝一尝。”
看见阮子燃过来,叶彬青面上有点惊讶,但是他一秒就调整过来,变成一张毫无波澜的面孔。
阮子燃从来不知道,叶彬青可以气人到这种程度,简直就是人渣!凶犯!刽子手!阮子燃扶一下自己的头。
曾经听说江世华被叶彬青打得胳膊脱臼,大臂外翻,小臂不能抬肘,气得躲在家里养病。阮子燃始终半信半疑。江世华相当讨厌,但是叶彬青的脾气那么好,不可能下那么重的手。如今,阮子燃总算明白,叶彬青可能不是冤枉的。
叶彬青倒一杯水,端给阮子燃。
阮子燃一口也不想喝。
在这间屋子里,你曾经对我做过什么?阮子燃恨恨地盯着叶彬青。
你做过那么多下流的事情,说是爱我……
口口声声说你不能离开我,我不接受你,你就会死。你的心在我身上,魂在我手里,我让你死,你就不能活。你是怎么让其他人进到这个房间里?你有脸这么做……不如死了算了!
阮子燃别过脸,看着窗外,心里的恨意一阵阵翻涌。
刘小燕把她蒸好的莜面端出来,还有几个包子,几个饼。
刘小燕没有受到上级的祝福,但是叶彬青收到关怀,这个好消息让她忙乱起来。
刘小燕把食物全部端到阮子燃跟前,让他取用。
刘小燕的心情显然很好,有点容光焕发的意思,但是手臂上露出一些疮痕,让她平淡的容貌更显缺憾。
阮子燃仔细地看一眼刘小燕,心里冒出个念头:这就是彬青选中的女人?
一种崩裂的眩晕感,阮子燃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算我做错什么事情,你有什么理由糟蹋自己,找一个这样的女人。你到底是要气死我,还是怎么回事。你的要求这么低的?整个军区里,哪有像样的男人来接她这茬……
叶彬青的表情依然平和,他去厨房洗碗,留下阮子燃一个人。
阮子燃沉默着,浅尝几口刘小燕做的面食,听她在旁边说了一会话。
缓过一口气,阮子燃发现,刘小燕还算是一个好女人,就是过于普通了一点。可能她也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男人不在乎外在条件,坐着站着都有点惴惴不安的。
刘小燕叙话道:“我们军里房子比较紧张,分不到,所以我最近会过来看看,做做家务。这里有点小,不知能不能办婚礼……”
阮子燃平淡地说:“我会给你们分的。到时你搬去住。”
刘小燕喜出望外地看着阮子燃,又赶紧羞涩地低下头。
阮子燃实在呆不下去了,赶紧站起来告辞。
阮子燃心想,你要在这里跟他结婚?这是绝不允许的……这间房子只有他能住……
回家的路上,阮子燃的内心一阵酸楚一阵怨恨,像下酸雨似的,把心情腐蚀得千疮百孔。
叶彬青护送他走一段路,就像之前多少个日日夜夜。
盛开的鲜花像是满地野火,全是熊熊的妒火。
阮子燃感到内心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的心底裂开一个伤口,正在往外丝丝缕缕的流血。
更难忍受的是,叶彬青看见自己无法掩饰的动容,居然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