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炮已经发出去,子弹也打光了。
师里的领导都倒吸一口冷气。
师长站起来,大声说:“别追了!不要靠近国境!听到没有?不要靠近国境!”
气氛相当紧张,情况却没有好转。
又过了一会功夫,他们就得知,阮子燃不仅跑出守备区,他从A地跑到B地,又从B地打到C地,现在正在从C地奔袭D地……离边境的距离像是不远了……
师里的领导们冷汗冒出一脖子。
他们暂时不再说话,也没有搭理叶彬青,都在全神贯注地等消息,关注阮子燃究竟想跑去哪里。如果他跑到国境边上,他们该不该抓他,还是跑去军里谢罪,就像叶彬青现在做的这样。
幸运的是,阮子燃在距离国境还有三十五公里的时候,终于停下脚步,开始返回营地。
师里的领导们提起的心颤动着,慢慢落回腔子里。
师长坐下来,嘘出一口气。
阮子燃算是结束了他的壮举,但是账还没有算。这样目无军纪的表现,不狠狠申斥是不行的。师里的领导开始了对叶彬青的问责。
他们先是分别责骂,问叶彬青为什么不提前计划,不提前跟师里联系,有必要带枪吗,连炮都带上谁允许的……
一连串问题,叶彬青解释不过来。重点也不是解释,主要是检讨。叶彬青赶紧站到前面,接受广泛的批判。
叶彬青只坚持一点:“对方有武器,我们不能不带武器。”
领导反问,如果出现灾难,你会为后果付出代价吗?
叶彬青说:“我可以。”
这下子算是捅了马蜂窝,领导们开始整齐划一地骂他,骂声之大,吓得门外的小何往里面探了一下头。
领导门还在激愤难平地训斥着,左右八方。
叶彬青只好听见谁说话,他就向谁立正,然后敬礼,一言不发地听着,再转身立正,听说话……转身敬礼……
师长气得说:“撤职!你们两个得有一个撤职!”
叶彬青慢慢地解开军服,把上面的军衔取下来,放到桌上,把帽子一起放到旁边,再穿上衣服,对师长鞠了一躬。
在场的声浪低了一点。
叶彬青平静地脱下军服,放在桌上。
这时候,几个士兵进入会议室,一起捉住叶彬青,将他押去禁闭室里。
剩下士兵小何一个人站在会议室外面,忧心忡忡的看着他们。
一个干事跟他说,你先回去吧。没你的事了。
小何步行回营之后,将他看到的情形告诉团长。
阮子燃的心情一言难尽。
阮子燃说:“不要紧,你回营去。”
看团长这么有把握的样子,小何放心地回营地,又告诉连长们。
在胜利的喜悦中,这个消息像是一盆冷水。
换一个兵团这么做,结果会不会这样?
小吕有点不高兴:“不记功就算了,怎么还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