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启国一下瞪圆眼睛,急促地呼吸了一会。
叶彬青等着他。
马启国又低下头,低调地说:小蝶是我女朋友,我去看看她。
叶彬青好奇地问:你不带钱,是吗?
马启国赶紧点头。
叶彬青被他刷新了认识,跟失足妇女来往的过程中,只要不给钱,他就不是嫖娼。
叶彬青一下子站起来,走出去,重新关上铁门。
马启国惊慌地说:没有,我就去看了一下……真的!营长,我就看了一下!
叶彬青不理他,狠狠关了他三天,不给饭吃。
等再次见面的时候,马启国老实许多,胡子拉喳地躺着。
叶彬青让他写悔过书,他就慢慢地写着,像是破罐子破摔,不准备反抗了。
叶彬青说:你知道,为什么要撤职吗?
马启国沉沉地说:知道。
叶彬青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马启国痛苦地握着笔。
叶彬青又问:你喜欢收听敌台,有这回事吗?
马启国憋了一会,小声说:偶尔听听,挺好玩的。
叶彬青盯着他:那你说,你不想见到我,要去美国呆着,有这回事吗?
马启国好像被雷劈了天灵盖,扶着头。
叶彬青说:有的话,如实写上。
马启国捉着笔,圆珠笔歪歪倒倒的,反正就是戳不出字来。如果可以的话,他就退化成五岁,这样一来,他不仅写不出字,还可以对说的话不负责任。
叶彬青等了一会,看着马启国。
马启国捏着笔,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比撤职更严重的后果。
见他不动弹,叶彬青拿出红色印泥,说:按上手印。
马启国哆嗦了一下:营长,你就不能饶了我吗?
叶彬青看着他。
马启国带着怨恨,辩解道:一开始,我也是很好的。你总要让我解释一下。
马启国开始一段诉说。
刚开始的一段,他说的无非就是709团的混乱,军纪松弛,没有人管事。那时候,马启国还是一个简单的士兵,崇拜着团政委。
叶彬青抬起头:政委?
马启国点点头。
原来的团政委是一个军容文雅的人,跟团长很不一样,他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政委不仅不跟团长沆瀣一气,还经常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论断,比如这个队伍烂透了,跟烂苹果一样,不可救药,他不能在浊水中显荣。马启国的笔头很好,经常给政委写材料,很是受一番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