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子燃忽然想起,伤筋动骨一百天,江世华的胳膊脱臼,不知有没有好。听朱阿姨说,江世华有一阵子不能自己吃饭,要他妈妈喂的。因为江世华另外一只手也蹭破了皮,他家里人不给他用。
阮子燃心里一沉,放弃了打电话。
阮子燃问姚志勇发生了什么事,姚志勇说他不知道,江世华好久不跟他联系。
阮子燃又问,叶彬青做了什么,导致江世华发火。
姚志勇回答,江世华的钱太多,抖得很,脾气也是我行我素的。谁能让他顺眼啊?
阮子燃没头绪,只好去找作战部部长,希望他能把叶彬青担保出来。
作战部部长当场拒绝。
作战部部长跟阮子燃说,就算叶彬青出来,他也要离开作战部。
阮子燃又去其他部门,看看有没有地方愿意收留叶彬青。
大家都说不好办。
绕了一大圈,阮子燃还是亲自去敲门,找张鹏的爷爷。
阮子燃一再恳求,张鹏的爷爷还是没有答应。
阮子燃把叶彬青的衣服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面。军服上面是残破的痕迹,还有血痕。
阮子燃说:“不能再关着他,他受到了惩罚。就算是一个犯错的战士,不能无止无休地流血。”
张鹏的爷爷有点松动。
张鹏的爷爷很疼爱士兵,显少在存疑的情况下,打死他的兵。
张鹏的爷爷说:“放出来的话,你能给他担保吗?”
阮子燃重重地点头。
张鹏的爷爷默许下来,在文件上签字。他同意释放叶彬青。
阮子燃大大松了一口气。
张鹏的爷爷皱着眉头,表达了他的意见。
叶彬青多半不是罪犯,他是无辜的,但是……他不是一个好兵……他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太复杂……
阮子燃一时讲不出反对的话。
张鹏的爷爷喝一口茶,提醒道:“子燃,你爷爷曾经说过。他想得太多,不是一个好兵。你没有忘记吧?”
阮子燃怎么会忘记,他还亲身尝试过,切肤之痛。
阮子燃沉默好一会,开口道:“不安分的人很多,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在这些人里面,彬青是想得最少的……他是单纯的……”
张鹏的爷爷沉思着,没有反对。
张鹏的爷爷提醒道:“子燃,对自己的士兵不能放松,要求得高一点。你自己也一样,不能随便。江世华不想在部队呆着,他是无所谓的……”
阮子燃站起来,对张鹏的爷爷认真地敬一个礼。
张鹏的爷爷没有再说什么。
从铁狱出来后,叶彬青被安顿在阮子燃先前的住处。阮子燃心想,幸好房子里的家具还在。
叶彬青原先的宿舍已经被翻烂了,没法住。阮子燃挑了一些东西回来,给叶彬青日常使用。
包扎之后,叶彬青放松地躺在床上,经常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