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彬青忍不住开口:“子燃,你有没有空?我想找你……”
阮子燃冷淡地说:“你问一下指导员就行。”
阮子燃的冷眼他不是没有吃过,这一回,叶彬青感觉格外的难受。他转过脸,默默地走了。
班长们一齐沉默下来,嚼着米饭。
叶彬青走掉之后,阮子燃不由自主地停下筷子,抽出一根烟,夹在手上。
有班长取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阮子燃并没有吸,只是拿在手上把玩,看着一缕青烟升腾起来,香烟慢慢变短。
阮子燃是不吸烟的。爷爷跟他说过,假如他控制不好自己,他就不能做士兵的表率。
通红的火星闪亮一下,香烟又短一点,快要烧到一半。
阮子燃把烟按在桌上,稍稍用力,将火星彻底碾灭。
不狠一点不行,阮子燃心想。彬青,你不要怪我。
在他们僵持的过程中,不仅阮子燃不跟叶彬青讲话,连班长们都开始疏远他。背着阮子燃的时候,个别人会恢复常态,偷偷告诉叶彬青,连长最近说过什么。
这种情形,叶彬青倒是没有料到。一时之间,他只能静观其变。
团里发过电影票,发过水果,又开始发威,让大家增强服务意识。连日的雨水侵袭,山石掉落,通讯设备故障。
那天,团里指名,让叶彬青带工程队进山抢险。
叶彬青跟阮子燃汇报后,带上两个士兵一起离开。
起初,阮子燃没有在意这件事。夏季的山区不时会出现暴雨、暴雷,把通讯设备打坏,把道路冲毁,叶彬青做过地形测绘,对环境足够熟悉,不可能完不成任务。
阮子燃照旧工作。
晚饭的时候,叶彬青没有回来。天空落下大雨。
阮子燃吃着饭,问:“现在几点?”
士兵回答:“六点。”
阮子燃看着天色,心想:应该快了……
电视放完新闻,天色转眼暗下来。雨点越来越大,发出沙沙的声音。
阮子燃坐在屋里,让一个班长陪他打牌。这是他最喜欢的班长,二班的许班长,往主席台上送凉茶的人。经过一段时间磨合,许班长脱颖而出,成为阮子燃身边最得力的士兵。
“三个五,带一对六!”许班长把牌一撒。
阮子燃甩出几张扑克,心不在焉地想,牌打得也算像样。
外面的雨点发出噼啪声,变成暴雨。
阮子燃看一眼时间,九点多,快要十点。
叶彬青依然没有回来。
阮子燃失去玩乐的兴趣,放下纸牌:“算了……”
许班长兴致勃勃地提议:“要不要打双升?我再喊几个人来。”
阮子燃的脸上浮着阴云,淡漠地说:“以后再玩。”
许班长收起扑克,正要离开,被阮子燃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