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彬青提醒阮子燃:“别的好说,尽量不要对士兵动手。实在不行,你就叫我、叫班长动手,不要闹出事来。”
连队的打架风气好容易被止住,叶彬青不想功亏一篑。
阮子燃答应下来:“我不会动手的。”
阮子燃检查的时候相当严厉,闲下来,他会跟士兵交流,谁会下棋,谁会说书,谁懂天文地理。有特长的士兵抖动着羽毛,挨个到新连长跟前孔雀开屏。
营地在深山老林,远离尘嚣,环境实在单调。阮子燃要给自己找点乐趣。他找乐子的过程激发了士兵们的表现欲,让大家变得活跃。
晚上,叶彬青能看到,几个士兵坐在阮子燃屋里下棋。阮子燃在某一个兵的身后兴冲冲地指点:“走车!去吃他的炮!”
获取指示的士兵紧张而兴奋,走着棋。
见他们玩得这么高兴,叶彬青有点惊讶。在训练中给士兵挫折,在玩乐中给士兵鼓励。阮子燃是个激情充沛的连长,用他的方式征服了士兵。
团里发的军服粗糙闷热,阮子燃穿了一个月,弃之不理。他穿着从家带来的衣服,专门给他缝制的军服,合身而透气,看起来像个过于年轻英俊的将校。
阮子燃的房间时常有人,多是陪他玩的士兵。在这里,士兵都很淳朴,阮子燃可以随时随地发表演说,获得众星捧月的待遇。走掉一个苏冰,出现这么多争宠的士兵,叶彬青心有点乱。
叶彬青跟指导员一个房间,指导员不仅睡觉磨牙,还要求叶彬青讲一讲在学校里跟女同学交往的细节,跟他讨论性||爱话题。叶彬青劝指导员好好交个女朋友,不要留恋低级趣味,他又诉苦说待遇低。叶彬青跟指导员朝夕相对,心里说不出的苦闷。
阮子燃把叶彬青制作的马鞭随身带来,可惜没有马骑。叶彬青突发奇想,到村里的人家借来一匹拉车的马,给阮子燃当座骑。虽是一匹驽马,聊胜于无。
这招果然有效,阮子燃心情大好,独自骑马游荡,让叶彬青带士兵出操,继续勘测地形。
清晨的时候,阮子燃在薄雾中骑着马,去看初升的太阳。他连帽子都没有戴,露出一头浓黑的发丝,从附近的丘陵上打马下来,赶到操场旁边,远远地巡视一番。
如果有士兵不听训,扭头去看阮子燃。阮子燃会毫不留情地威吓他们。
几次之后,士兵们懂得目不斜视,听训操练。
晨光照在阮子燃的脸上,他满意地看着队列,晖光在他脸上留下一片淡淡的晕彩。阮子燃利落地跳下马,再到营房去看内务。
叶彬青发现,阮子燃吸引了士兵的注意力,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他,不由自主就会注意他。阮子燃在场的时候,清晨的一切都像是崭新的。当阮子燃离开阳光,走向营房的时候,身上仿佛还带着晕彩。
叶彬青暗中后悔借来马匹。幸好阮子燃骑一周之后,对驽马失去兴趣,将马还给农户拉车去。
几日后,叶彬青带队的勘测任务终于完成,他画好军事地图,呈交上去。师里破天荒发来一车水果,犒劳五连。
那天,士兵们都喜气洋洋的,从面包车上搬下一些西瓜、葡萄。
阮子燃拿来一兜芒果,塞给他:“彬青,你留着吃?”
叶彬青接过芒果,内心一阵感慨。过去两年,不管连队完成什么任务,师里从来不主动发东西,团里也没有过。澡堂子爆炸,团里要等叶彬青亲自找技工,否则理都不带理。阮子燃来连队后,士兵测好地图,立即有水果吃。
为了吃水果也得阮子燃当连长,叶彬青服气地想着。
晚上,食堂的饭菜做得可口,士兵们饕餮一番,轻松地走近营房,聊天吹牛,不时发出笑声。
月亮升起之后,凉风习习,连指导员都不再抱怨,在屋里看电视。正当一切祥和温暖的时候,忽然响起敲门声,叶彬青打开门,看到阮子燃的脸色很不好。
暮色中,阮子燃黑着脸,对他说:“彬青,你过来一下。”
叶彬青走到外面,掩上门,关心地问:“怎么了?”
在无人的僻静处,阮子燃跟他说了一下事情经过。有几个士兵时常陪阮子燃消闲,其中一个兵傍晚又去屋里。
阮子燃不准备玩牌,想要休息,命令他铺床,自己去洗澡。
沐浴之后,士兵还没有走,阮子燃问他有什么事,最好明天讲?这个士兵一下头脑短路,抱住阮子燃求||欢,想要亲他……
阮子燃压抑着怒火,理了一下军服,说:“没有揍死。我答应过你,不闹出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