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子燃劝告说:“彬青,那个地方比较富庶,但是没有上升的空间,你最好不要去。”
叶彬青告诉阮子燃,这可能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阮子燃不同意,皱着眉头:“彬青,你再去找找领导。”
叶彬青十分为难,他找过刘书记一次,不能再去讨价还价。
阮子燃急得站起来:“如果你不去,我就去帮你找找别人。”
叶彬青急忙拦住阮子燃,一个劲地说“不用”。
阮子燃只好坐下来,宽慰道:“你怕什么?我不去找爷爷,他不会知道的。一下就能办好。”
叶彬青还是不肯。首长还有半年就要退下来,其他军区都在重新整编。他们这里还没有整编,就是在等阮子燃的爷爷退休,还不知要整成什么样子。
叶彬青温顺地说:“这样就可以。子燃,我不想再变。”
阮子燃看着叶彬青,觉得他像个孩子一样单纯,需要人照顾,但是他自己一无所知。
阮子燃心痛着,用手摸一下叶彬青的脸:“你不要后悔啊,彬青。”
叶彬青微笑着,用乌黑的眼珠注视他。
阮子燃的想法如此老练,居然知道哪里能上升,哪里不能,那些是连刘书记都搞不清楚的事。叶彬青除了叹服,只剩下仰望的份。
不管什么去向,毕业生都接受了安排,背着行囊,坐车去他们该去的地方。班干部给大家买来水果和干粮,学校给大家发放路费,让他们路上花。
叶彬青在团委组织活动,最后才走,屋里只剩他一个人。
临行的前夜,阮子燃一个人来看他。
叶彬青把垫被拿出来,在旁边的床铺上搭好,给阮子燃坐。
阮子燃有些依依不舍的,对他说:“彬青,明天你要走,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叶彬青求之不得,动手给阮子燃准备枕头、盖毯。
气氛有点伤感,阮子燃没话找话,对叶彬青说:“马上要整编。马不能放在林场,以后金琥珀放在哪里?”
叶彬青想一想,说道:“你先帮我养一养,行吗?”
阮子燃充满干劲地承诺下来,还说:“彬青,等几年,我会把你调回来。不会超过五年的!”
如此暖心的承诺,让叶彬青百感交集。
阮子燃叮嘱叶彬青,记得给他写信。
关灯后,没过多久,阮子燃进入梦乡,不再有动静。叶彬青却一直没有睡着。
叶彬青闭上眼,在床上催眠自己。他原本平静的心态被阮子燃的“不会超过五年”的承诺轻易打破,变得睡意全无。叶彬青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军队的分配通常是一分定终身,不会有多少变数。
服役的场所,叶彬青本身没有什么偏好,但是阮子燃会去的地方不多。此去经年,他们的生活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出于焦灼,叶彬青的心跳加快,他对自己说:你要坚强。好半天,他的心才平静下来。
月上中天,叶彬青依然没有睡着。
阮子燃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翻一个身。
叶彬青爬下床,在阮子燃的旁边看他。
阮子燃睡得很熟,在水银泄地的月光下,他就好像触手可及的一个梦。
叶彬青坐在他身边,呼唤道:“子燃?”